白玉蓉轻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别说现在是大白天,蒋家人不敢做什么。
就算是晚上,也一样不敢做什么。
毕竟遗嘱申明还放在那,自己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蒋家人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得立马滚蛋。
无视蒋家人,径直走到门口,礼貌颔首,“洪先生您好,请进。”
“没嫌我来得早就好。”洪老先生迈着八字步,转着核桃,踱步进了客堂间。
架势拿捏得足足的,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不好惹的样子,蒋家人没一个敢阻拦。
之所以这么早出现,白玉蓉是考虑后定下的。
首先当然是早点吓唬完蒋家人就能早点出门,和他们多待一分钟都是难熬。
另外就是故意挑蒋家人都在的时间,让“卖房”的事狠狠刺激一下他们全家。最大限度给蒋父施压,逼他想办法把院子里的东西弄走。
“玉蓉,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不能任由你胡闹!你总把外人往家带,迟早吃苦头。”蒋父一改往日闷声不响的风格,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看不得晚辈胡闹,终于忍不住劝解的憨厚慈爱老人。
“蒋老先生,我已经25岁了。不是小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有能力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责任。”白玉蓉表面冷静。
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
不停告诫自己:不怕,老狐狸又怎么样,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年纪不比他小,阅历不比他少!
一句“蒋老先生”,将两家的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
蒋家人心中都是一堵。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爸都是为你好。”蒋景明用长辈的姿态教训她,“说清楚,这人是谁,来做什么?”
那语气,那神态,忽然让白玉蓉想起后世的一个新词:爹味。
是了,难怪之前和他讲话总觉得别扭。
可不是别扭么,每次他都像个老父亲在教训女儿。
就他,也配!
“这是我的房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白玉蓉故意摆出任性大小姐的样子。
神情随意得不像在说卖房子这样的大事,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似地。
蒋家人集体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