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念我来念!”销售科长一把抢过信纸。
只看了两眼,笑容也消失不见。
财务科长接过纸,表情僵住。
他们的神情让其他人的心不约而同提了起来,场面渐渐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只剩下信纸传递时发出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目光渐渐汇聚到蒋景明身上。
“蒋……”工会主席一时间都不知道称呼他什么才合适,只得跳过尴尬问题,直奔主题:“你不是去找造纸科领导详情的吗?怎么,怎么就,就带回来这个?”
他抖了抖重新传回到手里信纸。
“到底写了啥啊?”不识字的员工急死了。
蒋景明叹气,“你们可能不知道,戴科长其实是咱们海丰创始人白老先生的徒弟。我昨天打听到这个消息后,以为他能看在这层关系上,给咱们海丰一条活路。
今天一早我就去了轻工业局。等了很久才见到戴科长,和他说了海丰的困难,也提到了白老先生,甚至白大小姐都搬出来了。
可谁知他一点不顾念旧情,还说他师父不会徇私,一定会支持海丰搬去农场的决定。
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说完,深深鞠躬,停了足有三秒,才直起腰。
态度诚恳,加上这些话,任谁都没理由再责备他了吧。
这可是回来时,想了一路的办法。
众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蔫了。
这张通知,和冰水无异,把所有人最后的希望都浇灭了。
蒋景明虽然很同情大家,可却不太能理解。厂子本就处于倒闭的边缘,这一天早迟到来,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他知道不能说这话,不然就把大家的不甘和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努力摆出难受的表情,目光扫过众人,在几个听话且技术过硬的工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要想短时间在润华站稳脚跟并干出成绩,还是得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才行。一个好汉三个帮,就像以前打仗,个人再厉害也不及团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