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景明昨晚接她下班时还劝,“这里不是战场,有矛盾的也不是敌人,你下手重,一个弄不好就是大事。”
她很委屈,“可他们都闯到家里来了。”
“放心,家里有我爸在,不会出事。”这话并非敷衍,从小见识过无数次父亲四两拨千斤的处事能力,他对父亲信任和崇拜已经深入骨髓。
他的话让陈大娟放心不少,所以发现钱家人闯入后,并没像前两天一样采取行动。
哪知会被责骂,顿觉委屈。
一咬牙,“是你让我去阻止他们的!”
那语气在说,只要范翠花敢点头,她就敢冲。
可后果么,就只能蒋家人承担了。
这话让蒋母直接打了个激灵。
夭寿啊,这些天因为新儿媳赔出去的钱,远比钱家人抢走的还多。
顿时跳着脚骂:“翠花你要死啊,那个瘟货手上没个轻重,你是嫌咱家赔得不够多吧?!”
范翠花撇嘴。
是啊,真让这个倒霉催的新大嫂出手,自家岂不是又要赔钱??
“傻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阻止啊!”蒋母把范翠花一把推进了厨房,同时扯着嗓子喊:“翠花你可要护好肚子啊!”
明着是提醒范翠花,实则警告钱家人。
正在碗柜里翻找的钱老太翻个大白眼,她又不傻,没事动蒋家孙子?那梁子可就结大了。
蒋老大蒋老二回来还能放过自家?
陈大娟的关注点却是另一个,严肃看着蒋母,“我是军人,杀惯了敌人,下手自然重。你不能因为这个骂人!”
蒋母心里将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面上却当没听到。
一来要给好大儿留些脸,二来确实没功夫教训这个蠢货。
自己则抄起笤帚拦在了厨房门口:“放下!都给我放下,你们谁敢抢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一场闹剧最终还是以钱家人吃饱喝足,厨房再次混乱不堪为代价结束了。
没人注意到,蒋父悄悄离开了家,很快又回来。
海丰造纸厂,时间转眼到了中午。
“哎呀,都十二点了!”肚子咕咕叫的厂长掏出一块没了表链的老怀表,那是在鬼子阵地捡到的战利品。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想暴露没安抚好家人的事实,异口同声说:“你先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