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哮喘和目翳做不了事,你爹腰疼不能做事,还有你小弟那样的可以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都是健健康康的?那是因为用大笔钱养出来的!
翠花找上门时,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和半口气,没我,她早死了!
你知道我给蒋老二介绍了多少工作吗?
他要进办公室当干部,可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对,厂里就安排他在造纸厂看草场,他倒好,抽烟把草垛烧了。
让他在码头称煤,他又把数字算错了。
让他当门卫,他白天睡大觉。
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钢铁厂、纺织厂、印刷厂……不是嫌脏就是嫌累,要么和人打架!
工资没挣到,赔进去不少!
这是我惯的吗?
翠花身体养好了就嫁你弟,第二个月就怀上了,怀相不好天天吐,她能出去干活挣钱?生完孩子要喂奶,断奶后孩子三天两头生病,眼见孩子能脱手了,她又怀上了。
难道这也是我惯的?
还有你妹的工作,是我用一对官窑瓷瓶换来的。她倒好,每个月一拿到工资就花个精光,从不给家里交一分钱。每到换季就问我要这要那,皮鞋、衣服、首饰、化妆品……
但凡没满足她的要求,就甩脸子,骂骂咧咧,摔摔打打,从早到晚。你娘就哭哭啼啼,闹闹哄哄,全家不得安宁。
我要不花钱买平安,日子根本没法过!
她呢,得了好东西还爱四处炫耀,引得外头人就说我偏心,家里老人孩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怎么也不管管。换成你,难道能狠心不管他们吗?
这也是我惯的?”
随着她竹筒倒豆子般一句接一句,蒋景明的脸色越来越差。
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越听越难堪呢。
原先悔婚时理直气壮,因为觉得不欠她什么,也没圆房,她并无损失。
知道她给家人花钱时,他也没多愧疚,甚至还觉得她把老二老三惯得好吃懒做,指责起来义正辞严。
可听了这席话,才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大概错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