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结界内的石桌上，摆着刚温好的莲子羹，云清瑶正拿着一张传讯符，跟沈清弦念叨着外界的动静：“师兄，凌昊那家伙回去后就没闲着，到处跟各大门派嚼舌根，说你和萧烬里应外合，要颠覆仙界，好多中立门派都被他说动了，私下里都在囤丹药呢！”

王长老蹲在旁边，手里剥着灵莓，一边剥一边嘟囔：“囤啥丹药啊，不如囤点甜的！萧小子那孩子我知道，见了甜的啥脾气都没了，到时候我给他塞一袋子芝麻糖糕，保准他乐呵呵地撤兵！”

沈清弦坐在莲台旁，指尖轻轻摩挲着烬霜剑的剑鞘，剑身上的雪渍早已融化，露出温润的木纹。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神识却悄悄探向外界——边境方向传来的魔气厚重而稳定，带着他熟悉的萧烬的气息，那气息比之前强了百倍，却依旧纯净，没有半分杀戮的戾气。

“边境那边也没真打起来，”云清瑶收起传讯符，挨着沈清弦坐下，“萧烬的魔军就守在边界，没往前再挪一步，倒是凌昊派去的几个弟子，总想偷偷搞小动作，都被魔军赶回来了，听说还摔了个狗吃屎，传回来的影录石都被弟子们传着看笑话呢！”

“活该！”王长老把剥好的灵莓推到沈清弦面前，“那几个小兔崽子跟凌昊一个德行，嚣张跋扈，早就该吃点苦头！对了清弦，我昨天托情报魔给萧小子带了口信，让他多带点黑晶蜜回来，我还没尝过呢！”

沈清弦拿起一颗灵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连眼底的阴霾都散了不少。

“他活着……真好。”

这话轻声落在空气里，云清瑶和王长老都愣住了，随即相视一笑。云清瑶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最惦记他！之前你枯坐那么久，我还担心你走不出来呢！”

“是啊！”王长老拍着大腿，“萧小子福大命大，不仅活着，还成了魔尊，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他了！你该高兴才对！”

沈清弦点点头，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他握紧烬霜剑，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但他成了魔尊……”

沈清弦（抚摸着烬霜剑，语气复杂）：“他活着……真好。但他成了魔尊……”

云清瑶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啥。仙魔殊途，他现在是魔尊，仙界的老顽固们肯定容不下他，凌昊又在旁边煽风点火，以后你们师徒俩，怕是要面对不少麻烦。”

“麻烦不怕，就怕他受委屈。”沈清弦的声音低沉了些，“他在魔渊肯定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统一魔域，现在又要面对仙界的敌意。都是我，当初要是没让他假死，要是我再强一点，他也不用走这条路。”

“师兄，你可别这么想！”云清瑶赶紧打断他，“萧烬自己也说了，他统一魔域，是为了护着你！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当，你该为他骄傲才对！”

王长老也跟着劝：“清弦，你就是想太多！当年萧小子偷摘你种的灵莓，你都舍不得骂他，现在他成了能护着你的魔尊，你该偷着乐！再说，有我和清瑶帮你，凌昊那老东西翻不起啥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