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忱往余家老宅望去,只见院子中身姿笔挺的男人拿着那靛蓝色椅垫往自家院里的山楂树上晾。
余朗拎着晒干的椅垫回来时,身后跟着三个风尘仆仆的汉子。
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开篱笆门,军靴上的泥点子甩在景忱刚扫净的雪地上。
“老大,您说的‘重要线人’就这小白脸?” 刀疤脸斜眼打量景忱。
拇指顶开军用水壶灌了口水,水渍坠在胡茬上,动作豪迈不拘。
“细皮嫩肉的,怕是连枪栓都拉不动吧?”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景忱正往药碾添三七粉,闻言抬头轻笑,“同志这面色发青,昨夜该是胃痛发作三次。”
他突然扬手掷出银针,针尖擦着刀疤脸耳畔钉入门框,“第三次发作时还吐了血丝,对不对?”
满院寂静。
刀疤脸脖梗涨红,握着水壶的手青筋暴起。
余朗抱臂倚着山楂树,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放你娘的!” 刀疤脸刚要发作,突然捂住腹部蜷成虾米。
景忱已迅速闪至他身后,熟练地按压他腹部的中脘、足三里等穴位。
左手拇指顶住肝区一按,刀疤脸顿时疼出冷汗,“你... 你他妈...”
“先别说话。” 景忱快速从药柜里翻出颠茄片,塞进他嘴里。
转身对呆立的另两人道,“劳驾,把这位同志抬进诊室。”
语气温润却不容置疑,“对了,顺便把门口那的布袋拿来。”
景忱戴上从县城卫生院带回的橡胶手套,打开布袋,里面是晒干的马齿苋和研磨成粉的白芨。
他将两种草药混合,用温水调成糊状,“来,张嘴。”
刀疤脸还想挣扎,却被景忱捏住下颌,药糊顺着喉咙滑下。
景忱又倒了半碗温热的小米粥,“喝点流食,缓缓胃气。”
处理完胃部急症,景忱掀开刀疤脸的衣袖,露出肩胛处的陈旧性创伤,“你这是弹片残留导致神经压迫,容易受雨天和气压影响。”
他拿出自制的艾草温灸盒,点燃艾条,在伤口周围缓缓移动。
余朗适时递上一个瓷瓶,“这是用当归、川芎泡的药酒,配合热敷效果更好。”
“谢谢余朗哥。”景忱对着他立马变脸,露出明媚温柔的笑。
转过身又变回一脸冷淡,刀疤脸被他这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