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羽明白对方知情,依旧选择合作;对方也清楚林朝羽心知肚明……
罢了,这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博弈。
归根结底,真金白银的利润才是关键。
他们不仅敢卖,还希望卖得更多。
包玉刚忍不住询问时,林朝羽只是淡淡回应:“资本家为了利润,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愿意卖。”
包玉刚顿时无言以对。
“林先生,太感谢了!”梁洪峰紧握林朝羽的手,“这批设备意义重大,有了足够的化肥,粮食问题就能缓解,实在感激不尽!”
“梁先生,分内之事。
”林朝羽微笑握手,“若有其他需求,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
“给!”
梁洪峰顺手递来一份清单。
林朝羽的面颊微微抽动,目光掠过眼前密密麻麻的清单,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们还真是做足了准备?”
“形势所迫,工业化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梁洪峰也意识到自己提供的目录过于庞大,但语气依旧诚恳:“林先生,这对我们至关重要!”
“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办成。
”林朝羽直视梁洪峰,坦言道:“只能说尽力而为。”
梁洪峰郑重颔首:“林先生,一切拜托了!”
会面结束后,林朝羽匆匆返回香江。
这份工业设备清单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国内要求成套批量采购,难度更添一筹。
思索片刻,他决定将任务交给莫妮卡,让她设法从英国乃至欧洲各国筹措,其中最关键的部分还需从大漂亮国入手。
香江太平山,周锡年爵士的宅邸内。
“周爵士!”
近来,周锡年屡遭打击,几乎不愿听闻任何消息。
然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陈继祖。
他无视管家的阻拦,快步冲到周锡年面前:“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周锡年一怔,狐疑地看向陈继祖:“什么好消息?”
陈继祖深吸一口气,激动道:“我抓住了林朝羽的把柄!只要曝光,定让他万劫不复!”
周锡年瞬间精神一振,猛地直起身子:“快说,什么消息?”
“我发现林朝羽暗中与大陆往来,偷偷运送设备!”陈继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周爵士,若英国人知晓此事,会如何处置林朝羽?”他攥紧拳头,恨恨道:“这次,林朝羽必死无疑!”
周锡年瞪大双眼:“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陈继祖急切道,“林朝羽借助包玉刚的船队运输这批设备。
您如今在行政院任职,只要向英国人举报,扣押包玉刚的船只,定能掌握铁证!”
周锡年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冷笑道:“好一个林朝羽,胆子倒不小!”
这年头,敢向大陆贩卖设备,简直是自寻死路!
周锡年意识到,林朝羽总能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既然我周锡年奈何不了你林朝羽,难道英国人还拿你没办法?
陈继祖谄媚地看着周锡年:“周爵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把柄,林朝羽必定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侥幸不死,他也只能灰溜溜逃回大陆,永世不得翻身!”
周锡年淡淡扫了陈继祖一眼。
尽管这家伙当初登报道歉的行为确实让他不爽,但如果真能借此扳倒林朝羽,无疑是最佳时机。
——
青山集团,林朝羽办公室。
“所以,庄静庵入院后并未立即死亡,而是突然离世,对吗?”林朝羽翻阅着资料,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错!”李茂空迅速答道。
“当时的护士和主治医生能找到吗?能否证明庄静庵死于窒息?”林朝羽继续追问。
“都已经联系上了。
”李茂空顿了顿,“林董,我们还发现李嘉成正在暗中转移庄静庵的资产,据为己有。”
“至于庄家三子遇刺的杀手,仍在追查。
动手的是和胜和的人,但他们只接到匿名指令,对方始终未露真容。”
林朝羽微微颔首:“能找到杀手最好,找不到也无妨。”
李茂空有些迟疑:“可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证据?”林朝羽轻笑一声,“因为他们认定我与庄静庵有仇,就能指控我是凶手;那李嘉成动机更明显,我为何不能指认他?真当这是在打官司?”
李茂空一时语塞。
仔细一想,既然对方不守规矩,林朝羽又何必按常理出牌?
这时,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
“进!”林朝羽皱眉道。
许漫丽快步走进来:“林董,包玉刚来电,说他的船被查封了!”
“什么?”林朝羽猛然起身,一把抓起电话,“我是林朝羽!”
“林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包玉刚沉重的声音。
包玉刚急匆匆地说道:“我刚收到通知,英国方面查封了我的船,他们声称船上载有 ,还扣押了船员!”
林朝羽明显怔了一下:“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种事不该发生,因为林朝羽早已打点好各个环节,就算海关查到了也会装作没看见。
这个年代,吕乐横行,香江警察有几个干净的?林朝羽的钱自然没少花。
“是周锡年,周锡年直接把事情捅了出来,消息似乎传到了港督帕立基那里,是他亲自下令查封船只、扣押船员的!”
林朝羽眼神一沉,缓缓问道:“港督亲自下的命令?”
包玉刚点头:“没错!”
“我们的设备已经运过去了吗?”林朝羽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