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对他动了心?”
她内心天人交战,早把林朝羽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
回想出事以来李嘉成的殷勤呵护,又觉得林朝羽肯定是在挑拨离间——毕竟他和庄静庵是死对头。
他心里暗自琢磨,这些举动真能安什么好心吗?
不久前,李嘉成还特意带着庄明月去找算命先生占卜了一卦。
那算命先生断言,他们将来生的孩子必定天资聪颖,命中带财,有大富大贵之相。
这样一来,之前检查的医学报告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接过求婚戒指,庄明月轻叹一声:“这件事,我还得和爸爸商量一下。”
李嘉成心头一热,激动地抱住她亲了一口,信誓旦旦道:“明月,我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
庄明月神色复杂,缓缓说道:“阿成,但愿你说到做到,别让我失望。”
这一幕若被林朝羽看见,怕是只能摇头叹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
……
青山集团内,林朝羽正与吕乐品茶闲谈。
两人交情不浅,林朝羽赚钱时也没忘了拉吕乐一把。
这段时间,吕乐跟着捞了不少,少说也赚了上千万,对林朝羽自然恭敬有加。
毕竟,这可是他的财神爷。
而林朝羽也丝毫不介意多让吕乐赚点,反正这家伙迟早要跑路,等他跑路时,这些资产兜兜转转,最终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
这次吕乐登门,专程给林朝羽送了份厚礼——一尊金佛。
林朝羽毫不推辞,欣然收下。
“林先生,”吕乐抿了口茶,语气恭敬,“这段时间承蒙您关照,北角那块地让我赚了不少,以后还指望您多多提携!”
说起来,吕乐本是潮州商会扶持起来的。
当初林朝羽与同乡会交锋时,按道理吕乐该站在同乡会那边。
可谁能想到,林朝羽手段强硬,三下五除二就把同乡会打得溃不成军,内部更是分崩离析。
吕乐还没来得及出手,背后的靠山就已经垮了。
如今,取而代之的是同舟共济互助会。
吕乐对林朝羽的态度自然更加谦卑。
再加上林朝羽稍加点拨,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更难得的是,林朝羽待他一向平等,毫无居高临下的姿态,这让吕乐对他愈发敬重。
当然,林朝羽待人随和是一回事,若真有人不知好歹,那便是自讨没趣了。
吕乐心里清楚,该摆什么态度,自己得拎得清。
林朝羽淡然一笑:“吕探长言重了,我林某对朋友从来都是这般坦诚!”
吕乐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林先生,最近确实遇到些棘手的事。
我在旺角开发的楼盘,虽说没有公摊面积,可您手下的香江楼房评估组织却给了负面评价,还挑了不少毛病。
您是知道的,如今没有评估组织的高分认可,楼盘很难卖出好价钱。”
林朝羽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推至吕乐面前:“吕先生,评估组织的事我也不便过多干涉。
毕竟要维持公信力,即便是我自家的项目,也得按规矩来。”
吕乐眉头微蹙,林朝羽继续说道:“吕探长,赚钱这事得看长远。
若是整改费用不高,不妨按他们的建议调整,反倒能提升您的声誉。
日后开发新盘,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既然林先生这么说,吕某照办就是。
”吕乐点头应下。
“另外,还有件事想请吕探长帮忙。
”林朝羽抬眼看向吕乐,“能否替我‘安排’一个人?”
吕乐挑眉:“小事一桩,林先生只管开口,目标是谁?”
“利家兄弟。
”林朝羽缓缓吐出四个字。
“利家?”吕乐瞳孔一缩。
“不错。
”林朝羽唇角微扬,“有难度?”
“林先生指哪儿打哪儿,您要谁消失?”吕乐压低声音。
林朝羽摩挲着咖啡杯:“陈友庆。”
——
陈友庆正经历着人生最冰冷的寒冬。
曾经的盟友纷纷避而远之,巨额债务如附骨之疽。
三个月的期限将至,十四亿的银行欠款早已将他逼至悬崖边缘。
他试图将利舞台低价抛售给利家,哪怕八亿也认栽——只要能带着这笔钱逃离香江。
可利铭泽的嘲弄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八亿?陈友庆,你怕是没睡醒。
一亿,爱要不要。”
电话被狠狠砸碎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友庆重重地将电话摔在桌上。
“大哥,我们是不是逼陈友庆太紧了?”利孝和犹豫着开口道:“万一他死活不肯卖呢?”
“不卖?”利铭泽冷哼一声,“他现在卖了还能拿一个亿,要是等到青山银行来清算资产,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距离三个月的期限只剩几天,到时候,他会跪下来求着把利舞台卖给我们!”
“这一转手,净赚六个亿!”利孝和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友庆的确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