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羽颔首。
他心知大陆此时外汇紧缺,这场合作势在必行。
“合同已备好。
”他取出文件递去,“若无异议,今日便可签署。”
杜治国逐行审阅,不时停下询问细节。
笔尖最终划过纸页,双方交换签字。
首批订单锁定苦楝子,货款以港币结算,运输则交由第三方。
杜治国顺势引荐了专做砂石运输的霍东来——如今航线添了药材,倒是两便。
林朝羽估算着需求。
香江市场不过杯水车薪,若想吞下台湾乃至东南亚,还需多费筹谋。
暮色渐沉时,霍东来设宴相见。
“往后劳烦霍先生关照。
”林朝羽举杯相敬。
霍东来回以浅笑:“林先生白手起家,霍某早有所闻,佩服!”
他晃着酒杯,话里有话——眼前这年轻人的底细,他早已摸得通透。
霍东来清楚林朝羽来自大陆,但既然大陆方面并未表态,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说实话,若不是大陆方面牵线搭桥,霍东来根本不会与林朝羽碰面。
他在赌城经营着自己的产业,同时垄断着大陆与香江的沙石生意。
即便港英政府对他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几次试图将他驱逐出香江,最终都不了了之。
这样的地位,已是大亨级别。
当然,林朝羽眼下也不会把霍东来的话太当回事,毕竟还得掂量自己的分量。
晚餐过后,林朝羽正要离开,却见丁来旺神色慌张地跑过来:“羽哥,大事不妙,出事了!”
“怎么回事?”林朝羽微微眯起眼睛。
“石硖尾的青山医馆被人砸了!”丁来旺声音不小,连正准备上车的霍东来都听到了。
他转头看向林朝羽,笑道:“林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必。
”林朝羽淡然一笑,“不过是些地痞流氓,我能应付。”
等霍东来离开,林朝羽轻舒一口气,心想往后也得买辆车,至少撑撑场面。
随后,他看向丁来旺:“具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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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义隆社的人干的!”
“义隆社?”林朝羽目光一沉,“确认了吗?”
“朝武怎么样?”他又问。
“武哥在家等您。
”丁来旺连忙回答,“您之前交代过,遇到挑衅,只要不是当面冲突,就不要贸然行动。”
林朝羽点点头:“做得对。”
林朝武虽习武出身,却并非鲁莽之人,除非情急,否则不会冲动。
“还有——”林朝羽顿了顿,瞥了丁来旺一眼,语气平静,“以后遇事别慌慌张张,注意场合。
大呼小叫的,让别人怎么看?”
丁来旺赶忙点头:“明白!”
“这件事,你怎么看?”林朝羽忽然问道。
丁来旺思索片刻,谨慎道:“我觉得是他们的一次试探,否则直接对工厂下手了。
他们大概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是服软还是有对策。”
顿了顿,他又补充:“羽哥,这只是我瞎猜的。
”
“你的想法很有见地!”林朝羽面带赞许地看着丁来旺,继续问道:“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绝不能硬碰硬!”丁来旺顺着思路分析道,“若我是九纹龙,绝不会坐等朝武哥来寻仇,听闻风声必定躲藏。
再者,他们既然敢动手,必然是早有准备,明知朝武哥身手了得还敢挑衅,显然有所依仗。
”
“分析得很到位!”林朝羽满意地点头,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去吧。
”
丁来旺忍不住追问:“羽哥,是不是已有对策?”
林朝羽淡然一笑:“对付刘长福这种人,必须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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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羽归来时,四周依旧静谧。
“哥,你总算回来了!”林朝武一见兄长便急切道,“是义隆社干的!他们扬言要我们每日上交两万保护费,说是规矩。
你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