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刻着“苍梧骨志”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沈砚在第三十七行找到了“阿禾”的名字,旁注着“杏花印,锁骨”。
“她果然在这里。”沈砚的指尖抚过碑面,断月棱突然插进碑底的石缝。
蓝光漫过石碑时,那些人名竟一个个浮起,化作与心灯里相同的暖黄光点。
药铺后院传来破土声,阿月跟着跑去一看,只见棵老杏树下,正慢慢浮出副少女的骨架,锁骨处的杏花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沈大哥快来!”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肋骨……少了三根!”
沈砚赶到时,心灯里的双丫髻身影正往骨架里钻,却在肋骨处被弹了回来。
苏晚的脉图铺在地上,显示那处空缺的骨位正连着引骨渠的余脉——蚀骨教抽走的不仅是活人的骨头,连地脉里的“骨精”都被挖走了。
“得用清骨珠补。”苏晚从阿月的花囊里倒出把骨珠,这些凝结着邪骨精华的珠子在脉图上滚了滚,竟慢慢染上粉白,“月骨花把邪骨炼化成了最纯的骨精,正好能补地脉的缺。”
沈砚捏起三枚粉白骨珠,指尖的蓝光将其裹成液态,顺着骨架的肋骨缺口缓缓注入。
暖黄的魂影第三次尝试进入时,骨架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缺骨处慢慢长出淡粉色的新骨,与旧骨完美咬合。
“成了!”孟铁衣正守在月神祠门口,突然指着东边的天空,“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苍梧郡上空的云层里,竟浮出半张巨大的星图。
心灯的暖黄与断月棱的蓝光交织成线,正将星图上的裂痕一点点缝补。
更远处的墨河上,无数光点从水底升起,顺着河道往郡城汇聚——那是被引骨渠污染的地脉骨精,此刻正被心灯召回。
“圣师说的‘骨脉归位’,原来是这个意思。”苏晚的脉图突然腾空而起,与天上的星图重合,“心灯聚魂,断月棱引脉,月骨花化邪,三样合在一起,才能补全天地骨纹。”
沈砚突然想起沈彻临终前的话,转身往月神祠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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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后的石阶尽头,藏着间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布满铜锈的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卷泛黄的布帛,上面是沈彻的字迹,记着二十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