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壤生息

碎月接骨 拾祺星光 1276 字 7个月前

“你试试便知。”沈砚递过块月牙形的花糖,“不过可不能多吃,吃多了牙床会嫌甜的。”

小姑娘咯咯地笑,举着糖往巷尾跑,那里几个孩子正用石子在地上画接骨鱼。

画得歪歪扭扭,却把鱼身上的纹路画得极认真——是守月人教的,说认得这纹,就能看懂天地的筋骨。

苏晚在一旁给老婆婆缠月骨花藤,藤子绕在手腕上像串玉镯。“守月人说,今年北方的冻土都长出月骨花了。”

她指尖缠着银线,把藤子系成个小小的接骨阵,“那些当年被月碎之毒冻裂的土地,如今都能种庄稼了。”

老婆婆摸着腕上的花藤,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我那口子要是还在,定要去碎月海看看。

他总说,这辈子见了太多骨头疼的人,就盼着哪天大家都能伸直腰杆走路。”

日落时,收摊的沈砚被群孩子围住。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宝贝”:用泥巴捏的接骨阵、用草绳编的月骨花、还有块磨得光滑的石头,说是从断骨原捡的,上面有天然的接骨纹路。

“沈大哥,你看我这阵画得对不对?”最小的孩子举着块木炭,在沈砚手心画了个圈,圈里点着三粒石子,“守月人说,这是最老的接骨阵,三个点代表天、地、人。”

沈砚握着孩子的手,在圈外添了圈花纹:“再加上月骨花的边,就更稳了。”他想起当年在月核旧址,三人合力接骨时,阵纹也是这样,天地人月,缺一不可。

回到家时,院门上挂着个陌生的布包。拆开一看,是包新茶,茶叶罐上贴着张字条,字迹娟秀:“谢月骨花泥,小儿腿疾已愈。——邻县 王记布庄”。

苏晚把茶叶倒进罐里,笑着说:“上个月托守月人带的花种,竟真的传到邻县了。”

她指着骨札上新添的页,上面画着张简易地图,苍梧郡的位置用月骨花标出,旁边已生出几道细线,通向周边的郡县,“再过几年,说不定天下都能闻到这花香。”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整理花种。

竹匾里的种子渐渐堆成小山,沈砚挑出颗最大的,用骨刀在上面刻了个极小的“安”字。“埋在老槐树下吧。”他递给苏晚,“祖母当年总说,树长得稳,家里人就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