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舟穿过光壁的刹那,沈砚突然听见无数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用骨针修补船帆——是星槎的碎片在互相呼唤。
“到了。”星翁指着水下,那里有团旋转的银雾,雾里隐约能看见星槎残破的船身,“蚀骨教在船底布了‘锁星阵’,用九百九十九根人骨钉把船身钉在湖泥里。”
沈砚跃入水中,月骨在掌心亮起,银辉穿透湖水,将那些人骨钉照得无所遁形。
每根骨钉上都刻着蚀骨教的黑纹,正往星槎的木骨里钻,所过之处,连坚硬的陨铁都开始腐朽。
他指尖的气线缠上根骨钉,猛地往外拔——骨钉却像长在船身上般纹丝不动,反而顺着气线往他骨缝里钻。
“这些骨钉淬了‘蚀骨水’。”苏晚的声音透过水面传来,她正站在渔舟上用骨针画像,“你用月骨的气裹住骨钉,我引北斗气线帮你松劲!”
银线从空中垂入湖水,与月骨的银辉交织成网。沈砚借着这股力,将骨钉连根拔起,骨钉离船的瞬间,发出声凄厉的尖啸,化作团黑灰消散了。
他依此法拔了七七四十九根骨钉,星槎的船身突然震动起来,块断裂的船板翻上浮面,板上的圣师纹正与他掌心的月骨共鸣。
“龙骨在陨星涧的‘星脉眼’里。”苏晚的声音带着喘息,维持北斗气线极耗心神,“那地方的星气最盛,蚀骨教想借星脉炼骨钉,反而会让龙骨吸收星气,变得更难驯服。”
沈砚刚要往陨星涧游,湖底突然卷起黑潮,无数骨钉从泥里钻出,像群饥饿的鱼往他扑来。
为首的黑袍人正是在断骨原逃脱的蚀骨教徒,他手里举着半截龙骨,骨头上的圣师纹已被黑纹啃得只剩边:“沈砚,这星槎本就该用来碎月,你偏要逆天而行!”
黑袍人将龙骨往湖底顿,那些骨钉突然调转方向,往星槎的船身钻去,船板发出痛苦的呻吟,竟开始片片剥落。
沈砚的月骨突然剧烈发烫,那些淡青纹路顺着湖水蔓延,在星槎周围织成道骨墙,将骨钉尽数挡在外面——是月碎痕在保护星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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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连月碎痕都知道该顺应天命!”黑袍人狂笑,“等我用星脉眼的星气炼化龙骨,这湖底的千万星骸都会听我号令,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从湖底升起的星槎船帆打断。帆是用星蚕吐的丝织的,此刻正映出圣师的虚影:位白衣修士手持骨凿,在星槎的龙骨上刻下最后道纹。
虚影转向沈砚,骨凿往陨星涧的方向指了指,随即化作漫天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