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看清,每块本命骨上的纹都不一样,合在一起竟是幅完整的“镇矿纹”——比传骨纹多了七道分支,像张开的手,正对着矿洞深处的方向。
“镇矿纹要合了!”沈禾的传骨纹与同源纹彻底相融,古月骨的气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注入本命骨组成的纹阵,“三百年前他们就留了后手,用分骨纹的气养着镇矿纹,等我们来接!”
洞深处的“哐当”声突然变了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骨语石的银液猛地炸开,显出新的画面:三百年前,最后一个守矿人倒在矿骨前,手里攥着块刻着“解骨咒”的骨牌。
他将骨牌塞进矿骨的裂缝,喃喃道:“邪钉遇同源则松,遇解骨则化……”画面碎时,银液在地上凝成个“解”字,旁边是道与传骨纹交叉的折线。
“解骨咒!”沈禾摸向自己的护骨纹,想起石老头刻传骨纹时说的,“传骨纹能引气,护骨纹能守气,两者交叉就是解气的咒!”他让气线同时缠上传骨纹与护骨纹,两道纹路在掌心交成十字,往本命骨组成的镇矿纹中心按去。
“嗡——”
镇矿纹突然亮起刺目的光,七道分支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矿洞深处蔓延。
那些本命骨不再颤抖,而是稳稳地嵌在纹路上,化作镇矿纹的节点。骨集怪表面的黑骨片彻底剥落,露出的玉色骨殖上,合族纹正与镇矿纹相连,往洞深处流去。
月芽的哨音跟着纹气往里飘,她突然眼睛一亮:“矿骨在跟我说话!它说邪钉松了!”
沈禾领着众人顺着镇矿纹往里走,越深处越暖和,像是有股热气从地底涌上来。
矿洞的岩壁上嵌着无数细小的骨殖,都在镇矿纹的光里微微发亮,像满地的星子。走到最深处,终于看见那团巨大的矿骨——足有小山高,表面布满蛛网似的裂缝,裂缝里嵌着枚手臂长的金属钉,钉身刻着扭曲的异纹,正被镇矿纹的光逼得滋滋冒黑烟。
“就是它!”沈禾的骨语石突然飞出去,贴在矿骨上,凹痕里的银液顺着裂缝流,将邪钉团团围住。
矿骨开始剧烈震颤,不是痛苦的抖,而是像在呼气,每震一下,就有更多的玉色骨殖从裂缝里钻出来,与镇矿纹相缠。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