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影子在地面不断晃动,像是有什么要从地里破土而出。
似乎是刚下过雨,脚下的泥地有些松软,湿乎乎的。
苏姿的面前是一座高门大院,高高挺立在这片林子里,显得格外压抑又透着些诡异。
门两侧摆放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子,干干净净,只是眼珠子的地方血红一片。
冷风呼啸,竹林里声响四起,只是这乌黑大门上的两个门环却纹丝不动,仿若与这林子割裂开来。
苏姿走上台阶,拉着门环扣了扣门,沉重的声音响起,在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过多久,那只有着黑色尖长指甲的惨白的手再度出现 为苏姿打开了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周被刻着图案的石栏拦住的池塘,残荷点缀其间,里面还飘着几只死鱼,腥臭难闻。
但池塘的这副模样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立马被一池盛放的荷花和面深绿色的荷叶代替,芳香四溢。
只不过,中间突然出现了一盏灯,就那么漂浮着,火苗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好生新奇。
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真是不好意思,太久没收拾了,让你见笑了。”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黑色旗袍,外搭红色披肩的盘发女人出现在苏姿面前,背对着她,看着池中的粉嫩的荷花。
红色披肩上有着和石栏上一模一样的图案,那是水波纹中间溅起一颗水珠,水珠上绣着金色纹路。
那水珠如果是粉色,当真就和嵌进双旋心脏的那颗一模一样了。
女人扇动着手中洁白如雪,光泽感极强的丝扇,黑皮红底的高跟鞋显得别有风味。
“跟我来。”女人没有转头,丝扇遮挡着面部,只露出一双眸子看路。
苏姿跟着她一路穿过昏暗的长廊,看着倒也算干净,但闻起来却有着极重的灰尘的味道。
高跟鞋在石面上哒哒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苏姿生命的终止的丧钟。
高耸的墙壁给人深重的压迫感和窒息感,仿佛只要进入了这里,就再无出去的可能了。
终于,女人在西边的院落停下。
一间古朴的房间呈现在苏姿眼前,女人踩着高跟鞋率先走了进去。
红棕色的木质地板,木质的桌椅,天青色茶具摆放在桌上,还氤氲着茶香。
女人转过身来,露出那双苏姿无比熟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