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快入县城时，远远可见路边立着一块“庾岭欢迎您”的大招牌。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也曾是他最压抑的三年。

到站下车，陈青山背着个牛仔书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几本书。

体检为期三天。走出车站，不少摩的师傅上前拉客，陈青山摆摆手，径直穿过人群。

县武装部离车站不远，他决定步行过去。幸好曾在此读过几年书，认得路，否则真得坐摩的才行。

走了约十二分钟，他来到县武装部门口。在门卫处登记后，被引至一个大休息厅。

此时厅内已有十几人在等候。陈青山正想找个位置休息，一个声音突然传来：“陈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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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声转身，看见一个头发偏黄、皮肤白皙的年轻人，同样十分惊讶：“王小海？”

王小海是陈青山的高中同学，曾有一段时间两人同桌并同住一个宿舍。

那时两人成绩都垫底，常在一起玩闹。高中毕业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聊起近况，王小海高中毕业后去了外地打工，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月休一天，深感学不到东西，于是回家报名参军。

“青山，你毕业后干嘛去了？”讲完自己的情况，王小海问起陈青山。

陈青山自然不会提及修炼，只道：“刚开始在家帮着干农活，后来跟我爸在镇上做点小买卖，也觉得没意思，就想着来当兵。”

王小海没疑心真假，两人很快聊起高中同学的近况。

陈青山因常年在家修炼，对同学去向一无所知，而王小海人缘好，知道不少消息。

当陈青山问起李雪松时，王小海神色一紧，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无人留意他们，才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李雪松毕业后，跟了县城一个混社会的头目，干了不少坑蒙拐骗的事。我一个在道上混的朋友说，他染上了赌瘾，欠下巨额赌债。还不上钱，竟用下作手段逼几个女同学在外地从事不正当职业，赚的钱用来给他还债……”

听完王小海的话，陈青山沉默许久。李雪松也曾是他玩得不错的同学，没想到竟堕落至此。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事，终究是他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