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一副眼镜花了不少钱,从眼镜店出来的时候,街上只有寥寥几人,父亲摆着张所有人都欠他钱的臭脸,跟我说:“爸爸给你买眼镜可不能白买,你以后要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来,考个好大学……”
他说的太多,就不一一赘述了,免得说我水字数。
这样的话我听了很多年,起初以为是基因里自带的叛逆,后来才明白,这是长期被说教而产生的抗体。
父亲的一字一言,不论对错,在我耳中都变成了需要抵抗的噪音。他越是想把我塑造成他理想中的样子,我越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生长。现在想来,这种情况属于矫正过旺,实在是件悲哀的事。
倘若我父亲不是一个大嘴巴,我或许能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扯远了。
刚戴眼镜有一段时间不能适应,可能眼镜度数和眼睛度数本身存在细小的偏差,所以我眼镜戴久了或多或少产生一点眩晕感,后来就适应了。
并且我发现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世界在镜片下,一切都缩小的一圈,像是隔着鱼缸看外面的风景。
班里有人说我戴眼镜的样子挺斯文的,有股文质彬彬的感觉。我不以为然,我是什么人我心里面有数。
并且我没有因此而努力学习,该摆烂摆烂,到后面老师都已经放弃我了,只有我父亲还在坚持,每天准时准点对我唠叨:“你不学习就是下等人,没人瞧得起你,娶老婆只能娶头猪……”
高三下学期,我已经18岁了,开学没多久,高三学生面临两条路。一条就是耳熟能详的高考,抓紧最后一个学期,奋力冲刺;另一条路则是走单招,这条路通向大专,区别就是好大专和差大专。
我走了单招,因为我的成绩就算参加高考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我的高中生活实质上在高三下学期没多久,就已经结束了。以至于后来在家睡懒觉,醒来我忽然心悸,原来我的高中生活早已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悄然落幕,亦如我18岁之前的青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画仓促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