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注视下,我松开了手。
魏语的掌心死死抵住空档的褶皱,五指痉挛般的收紧,抓住已经不存在的骨骼,整个手臂连同肩膀都在颤抖。
然后,她猛的一掀。
被子掀开到她的腰际,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幕,我呼吸停滞,尽管我早就知道底下的风光。
厚重雪白的绷带,层层叠叠,包裹住断面,缠绕细密,残肢末端略微突兀,有种不自然的圆钝感。
还有一抹干涸发暗的血渍,如同梅花飘零给雪地的凄艳绝笔,点缀之上。
“我的脚……”魏语声音轻的像胸腔挤出的一丝气息。
我急忙把被子铺平盖住,安慰道:“先别想这些,你好好休息……”
“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魏语陡然拔高了声音,一种凄厉到变调的哭腔,声音狠狠砸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无可奈何的道出实情。
“怎么会这样……”魏语攥住我的手腕,嘴角止不住颤抖:“我的脚没了……我的脚没了……我的脚没了……”
我心痛如刀割,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保留完整的身躯,我甚至比她自己都爱慕她姣好的身体,可是事到如今,残疾已成事实,医院也不可能把截下来的脚接回去。
“不对不对!”魏语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医生没有权利擅自给病人做截肢手术的,一定是获得授权的,对不对?”
她眼里打转着水光,瞪的极大,表情因痛苦扭曲,胸腔起伏,好似知道些什么了。
我说:“是我让医生截你的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