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没有真的考虑我的感受,冰冷的相处方式令我窒息,我感觉自己就像关在一个看不见光的屋子里,这里有食物有水,但是我看不到方向!”
话音似逃窜的野狼奔走在外面的过道,沿着长廊化为空无。
宛溪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蔫下去,眼中冰封般的冷静也终于产生一丝裂缝。
“看不见光的屋子……”她低声重复,低沉的声音带着刺痛的荒芜,原本明澈无杂的眼瞳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你对我的敷衍、冷淡、漠不关心,何尝不是把我关进看不见光的屋子……”
我不说话了。
宛溪微微仰起头,仿佛在阻止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从眼眶滑出来,下颌线绷的紧紧的,“你觉得窒息?姜言,你现在所感受到的,我已经替你承受过好多个日夜了。我想结婚,我一定征询你的意见,可是我从来没有逼迫你。你说你不想结婚,我理解,我也会尽我所能在合理的范围博得你的愿意。但是你难道不认为因此疏远我是件极其残酷的苦刑吗?”
喉咙堵住了,我像是被推了一把,身子向后退了半步。
宛溪将脸瞥向一侧,像规避我的注视,目光也顺着从我身上滑开,斜斜的,没有焦点的落到地上。空茫潮湿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闪动的阴影。
“既然你觉得我烦人,我以后就少打扰你。毕竟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我也不阻止你提出分开。但是我不想没有你……父亲死后,我除了母亲,只有你了……”宛溪声音低哑的说。
我怔在原地,内心纠结的潮水涌动。
好一会儿,我回身换鞋子,“我今晚在外面吃饭。“
“晚上早点回来。“
换好鞋子,我把门带上。宛溪已经在等电梯。
我上下踌躇一阵,决定走步梯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