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稳了。这么大嗓门穿过这里,就算是电话对面应该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这不加班的太晚,末班车赶不上嘛,索性就在公司住一晚得了。”
美姐虽然行为有点叫人摸不着头脑,但心底善良,我年纪又比她小,于是便走过来关切看着我,道:“哎呀,在公司过夜也不能睡沙发上啊,楼上还有个小会议室,里面住着也舒服些,你要是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我说不定还能分你点洗发水用用,不洗头不难受吗?”
我苦笑道:“毛巾总不能也分享吧。”
“那倒是。公司没你家舒服吧,我看你面色都憔悴了,一定没睡好。今天别加班来玩咯,中午午休好好恢复一下。”
“多谢关心。”我客气道。
“洗把脸,幸好这不是冬天,不然你得冻死。“美姐撂下一句,就去茶水间刷牙了。
视线透过茶水间的门框,可以看到一座不锈钢外皮的饮水机,水龙头冲刷漱口杯的声音簌簌跳跃而来。
我望着美姐刷牙时一扭一扭的活泼臀部,好奇这人是如何做到的,在不是周五的工作日清晨刚起床就这么有精神。
宛溪惊讶,“你昨晚一直待在公司没走?”
我把手机凑回耳边,“不完全是,下班后我去过地铁站,停运了。”
“……”电话沉默了一阵,宛溪依旧毫无情绪的说:“我打电话就是确认一下你不回家的原因,没别的事情。”
话到耳边,我诧然,平常这女的多少会唠叨两句,说什么“你怎么不事先报备”“还有没有把我当回事”“是不是不关心我了”等等。
如今突然变这么生冷,虽然耳根清净了,但有些不习惯。
我冷冷的说道:“你挂吧。”
咚,通话结束。
“我特么。”不经意爆了句粗口,我不敢相信的盯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自动退回锁屏,有点急。
宛溪几乎不带一点犹豫的,挂断电话如同吃完饭放下筷子一样,利落中带着清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