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了,我要安分了,我再也不能在有男朋友或法定配偶的情况下找你喝酒抽烟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也是无数次我陷入焦虑后的抉择。”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迟羽一手搭在台子上,仿佛对于自己的暴露熟视无睹,锁骨以下的丰收,光鲜夺目,但我出奇的目光不在上面。
我的注意力全在她脸上了,香烟火光的明灭,清冷月华,深沉夜色,勾勒她面庞每一寸起伏。酒气晕染的醺红眼尾,伴随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烟雾拂过更显朦胧。
“很矛盾对吧。”迟羽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微微一笑,“我在经历重大绝望性的打击后,看清人间的悲凉,认清自己在这个庞大宇宙之下的弱小与无助,于是选择了从心所欲,尽自己微薄的生命去服务自己的欲求。但是满足自己的欲求就意味着不专,不专一于任何一种感受,不忠于任何一种生活。我能自顾自的发疯,也能安分守己。所以几度思量过后,我背叛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曾经你认识的那个迟羽将在这个凌晨死去,身体里正在蜕生的又一个我,也会在天亮之际亲手埋葬过去。”
我听懂了,还是忍不住说:“新生的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迟羽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仿若她即将言说的魂魄。没有看我,目光垂落在夹烟的手上:
“我埋葬自己的尸体,手也沾染尸体上悲惨美好的气味。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姜言,就算以后我不打算和你见面了,我也会怀念和你一起骑车、一起喝酒、一起抽烟的时光,对于即将死去的凌晨,你是独一无二的。”
“好吧,”我没有多大失落,心里倒是有一点不舍:“要是你下下次蜕变又是另一个个性的女孩,可惜我看不见了。”
“这话说的。”迟羽笑了笑,随即摆出头疼的模样,捂住额头:“好久没有喝的这么上头了,灵魂与肉体适配度高度不统一的感觉,搭配尼古丁,虽然飘飘欲仙,但难免有点难受。”
“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脱光了。”
“这个啊,”迟羽低头,戳了戳盛大的月光,呢喃不清的说:“你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来着。”
“我说过什么?”我有点记不得了(其实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