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入夜色,我陷入沉思。

四周忽只剩下湖水被船底割裂的微响,夜跑爱好者经过的脚步传来震荡。

我捏着手中未开的酒瓶,冰凉的瓶身渐渐染上掌心的温度,终究没有打开。

湖上最后一艘游轮悬在离岸的湖面上,静置许久,风一吹,竟开始摇晃了。

挂在船舷上的一盏渔灯明灭,唯有桥灯的倒影,还在墨色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长长寂静的银白。

……

……

迟羽喝了很多。我从没见她醉成这样,与那次不同,迟羽这次是真醉,其酒后行为比微醺和清醒状态更恐怖。

“新年快乐呀,嗝~新年快乐呀。”迟羽醉醺醺的冲到一对陌生男女面前,语气含糊,拱手祝贺道。

那对男女尴尬的相视一眼,视若无睹的走开了。

我叹口气,过去搀扶:“新年个啥呀,刘德华距离解冻还远呢。”

迟羽又打了个富含酒气的闷嗝,随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脑袋歪在我肩上:“我这不想这,在我有生之年赶紧过个年嘛。”

“你啥时候死?”

“今晚。”

“马上快第二天早上了。”

“那就是天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