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故作哭泣泣的样子,眼睛凄惨的眯起来,表情像腌酸的黄瓜一样,“呜呜呜,你女朋友可凶了,字字诛心啊,我当时差点要哭出来了……才怪,虽然错在我,但是我又不是没被人指着鼻子辱骂过,这场面小意思啦。这里向你道个歉,我回骂的时候也不落下风,但愿没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面粉再怎么碾磨也是面粉了……”我后脑冒汗。
“哈哈,你女朋友有意思哩,骂我的时候还不忘质问我有没有杏病,别传染给你。你们都分手了还关心这个,对你依依不舍呵。”
我意思意思的微笑一下,心里一片苍然。
“所以啊,”迟羽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大口呷啤酒:“我把手机留在房间里,给你们单独交流的机会,毕竟棒打鸳鸯不是我的作风。因为我的事,你和你女朋友起这么大间隙,要是搞的你孤独终生,我可会愧疚不已的。”
“孤独终生不至于……应该不至于……”我不能找别的吗?
连续两大口生啤酒下肚,迟羽眉毛一蹙,抓着品脱杯的手弹出一个食指,直勾勾对准我,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我需要你关心吗?”
“不能因为她是我女朋友,就对你不管不顾,那样也忒无情了。”
听我这么一说,迟羽蹙起的眉头又像消融的雪似的展开,带着冬末临春的暖意,一点一点化开。
她别过头,伸长脖子,往垃圾筒啐了口唾沫,继续呷一口酒:“你对我别抱有什么歉意啊,我现在的下场比起我以前的遭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早说过,我对我那个男朋友没什么好感了,分手是迟早的事。我会如此不安,可能是……我一直维持的一种特别的秩序被摧毁了,所以……一时难以适应。”
话末,尾音如同垂落的常春藤低下去,她眼里深锁的悲凉便若寒气凛凛的窗户一样,扑上薄薄的冰霜。
很快,她摇了摇头,一脸自然:“秩序就是用来破坏的,那个人让我着实不是很自在,现在分了倒好,又开启新的生活新的秩序,也不差。所谓的”我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没人真的关心,而且我马上也不在奶茶店干活了。”
“换工作了?”
“不知道干啥,以后再找。”迟羽若无其事的说,伏着桌沿,小啜一口。
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杯子,原本倒给我的只有一半,两口就不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