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你是自己抽,随便你买什么,贵的也好,便宜的也罢。假如你是要送人的,建议不要买太便宜,别人会瞧不起你的。”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自己抽就行,哪种牌子好抽?有便宜的吗?推荐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味道,我虽然卖这玩意,但我自己是不碰的。让我推荐的话……”老板娘沉思片刻,“你喜欢劲大还是劲小的?劲大就选红塔山。想抽淡一点的,你就买包细烟。”
昨晚迟羽给我递的是粗烟,我想追寻一下昨晚的味道,奈何没记住迟羽抽的什么牌子。
“红塔山……劲有多大?”
“额……”老板娘犯难,“这个看个人感觉吧,我说过我不抽烟。实在犹豫不决的话,你以前抽什么牌子,继续买就行了。”
“我忘了。”
“忘了?”老板娘看我的眼色立马染上一层质疑,便有了之前的发问。
本以为生意人不会多管闲事,结果被人一眼看穿,我就像做贼一样心虚不已。最后灰头土脸的溜出了小卖部。
似乎是我这个小小世界运转的铁定律,当一个人处于低谷的时候,诸事不顺。这个年纪的我走在距离家乡好多公里远的街道,垂头蔫脑的望着起伏的脚边,流动的地砖纹路,碎裂的痕迹总是叫我有种熟悉,却是那么陌生的蜿蜒。
即使低着头,我依然能凭借余光去避免碰撞,站在主观视角像是所有人都有意识的躲开我,垃圾箱旁搜索残羹剩饭的小狗也不例外。
这便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知,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肩膀两边喋喋闪过的人影,时间被慢镜头的帧数转出消沉的荒凉,嘈扰的车鸣在十字路口尖厉,向上生长的某种疼痛给渐暗的天空刺破一个漏口,黄色的哀伤从红绿灯倾泻下来。而我抬起头,长空寥廓,地平线划开一道萧索的黄昏。
服饰店流出低吟伤感的音乐,漫到脚踝,我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的感官可以因为一个人的驻留而繁花锦簇,也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寸草不生。害怕受伤的我终于因此,满目疮痍。
……
……
当时魏语是不是想刺激我一下,好让我诚恳道个歉,或者我如实解释一番,不管信不信,但凡我争取一下,事情都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路上我边走边想,不由的后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