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对了,”我临时发挥,猛拍大腿:“负负得正!我们两个人的行为在外人看到,指定说不纯洁,那有能怎样?去踏马的,我们要活成一个傻哔的样子,给那些喜欢指指点点的人,瞧瞧。”
终于维持不住冷酷的假面,迟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似月牙儿一般,眼角的那颗痣也跟着微微颤动。
唇角噙着笑意,嗔我一眼:“是你先吻我的,我可没主动,要品头论足,也是你勾引我。”
“你咋不反抗,除了最后那一下。”
“因为我感觉挺舒服的。”
“哈哈,”忽然心塞,我要了根烟,借她打火机点燃猛吸一口。
迟羽看我吸烟的样子,若有心思,说道:“你还回不回去了?”
我虎躯一震,“几点了?”
她看一下手机,“十二点了。”
“都十二点了,该睡觉的吧?”
迟羽惊呆的瞪大眼睛,捂着胸口,“你这么猴急!”
“我是说我女朋友可能已经睡觉了。”
“你赖着不走了?”
“走,”我站起身,“不能真把你家当公共厕所。”
“唉!”迟羽抓住我的手腕,“你想清楚。”
我无语,“一会儿催我走,一会儿又让我考虑清楚,你真多变啊。”
迟羽倒是一脸无所谓,“我只是让你考虑清楚,不是不让你走,你走了我还自在哩。等你回去后,你该怎么解释,如何澄清自己,你想好了再出发,边走边想也行。但是这么晚了,你喝了酒,万一你路上出了事,我也要负法律责任的,这是我劝你考虑清楚的理由。”
“要不你送我?”
迟羽飘过来一个“你二五啊”的眼神:“我洗过澡了,不想出汗。”
这是难到我了,心情一下子纠结许多。
一番抉择后,我选择再喝一点。
……
……
倒完,酒瓶里只剩下最后几口的量,杯子里也不多。
迟羽说她不喝了,要节制,我只能自己喝起来。
和迟羽坐在床尾,一番谈天说地,不知不觉,杯子空了。而我真正应该去面对的事情也在世间悄悄溜走的间隙抛到九霄云外,准确来说我并没有忘记,我只是尽可能的逃避。
反正都这么晚了,像一滴墨,滴再多都只能是墨水,不可能回归纯净。
我把酒杯倒过来,一滴也不剩了。竟喝了这么多,脑袋又昏涨的,怕是连正常走路都困难。如此一来,我便更不能大半夜一个人出去走动了。万一出事了,会连累迟羽,我可是很讲义气。没错,是这么个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醉意朦胧,我放开自我的糊搅扯道:“那人天天说我渣男,我不是,我只是寂寞的心无处安放。我从来没有一脚踏两船。什么是渣男?同时跟多个女生交往那才叫渣男。我可没有,我和她们是分开发生的,所以我不是。诚哥在某种程度上也不是。”
迟羽大惊失色的对我说:“想不到,你感情经历这么丰富!现女友带你出来旅游,和年纪比你大的漂亮姐姐相互倾慕过,还偶遇过娴雅知性的文学少女。你特么是种猪啊!”
“别胡说八道,我到现在还是纯洁之身。”
“我不信。”
“爱信不信。”
“我不稀罕。”迟羽看上去是真不稀罕,双眼冷清,毫无激动之意。“你和几个女的有过什么,关我什么事,别把我变成第四个就行。”
我说:“放心,你不可能成为第四个,我对你也是,只把你当朋友。”
“吻我的时候也是。”
我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道:“是的,我吻你的时候并不会脸红心跳加速,我当时只是求安慰。”
“我不信。”迟羽嘴角挂起一丝慵懒的调侃:“你这个人满嘴找牙,有几句是真实的?”
说真的,我也很难去复盘当时的感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和迟羽接吻的感觉,绝对不同于我与魏语接吻的感觉。迟羽嘴唇所散发出来的接近安抚又充满坠感的柔嫩,是我头一次体会过的,有种放纵自己罪恶的意味。
“既然你只是在求安慰,那你还要不要安慰?”迟羽突然这么说。
我吃惊,“喂,请你自重。我犯错我认,你可不能堕落啊。”
“你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既然没有心动的感觉,怎么能算出轨呢?”
“额……”感觉哪里不对,但我头脑混乱,拼凑不出合适的话语回击。
“只是朋友”的条件成立的前提下,不达成“心动”这一结果,心理上算不得出轨,但这仅仅是脱离肉体而论。不管心里是怎么看待的,只要是身体上发生接触,那就构成肉体出轨。
当时的我太糟糕了,思维迟钝,亦或是我早就想出这个逻辑的模糊大概,但我故意不这么说。
并且我也挺想重温一下之前的感觉。
于是,灯光下,迟羽的脸庞微微仰起,如同月光下的睡莲迎着夜露缓缓舒展。下颌抬高了约莫三指的距离,这个角度让她的睫毛完全展露出来,在眼睑下方投出纤密的阴影。
我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正慢慢扩大,像是两潭深水中逐渐靠近的舟影。
她的鼻尖先触到我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湿润感,轻轻擦过我的鼻梁左侧。
我细数她呼吸的节奏,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缘,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某种甜涩的果味。
最终,我又一次,亲吻了那个我不应该亲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