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瞬间换成和蔼的面孔,对我说:“散步回来啦,正好有哈密瓜吃,你爱人切的。”
母亲特地强调是宛溪切的,目的就是稳固我们俩的感情,我岂会不明白母亲的小心意。
对于这种插手干预的行为,我嗤之以鼻,奈何我爱吃哈密瓜这种清腻香甜的水果,还是没忍住对宛溪回升一点好感。
“她人呢?”我捡起一块塞嘴里。
母亲啾啾嘴,朝厨房昂了昂下巴。
转头一看,宛溪正在里面洗碗。牛仔外套的袖子撸起来,身前披着围裙。水流声延绵不绝,灶台左边那些沾满油污、剩渣的碗盘筷勺随意丢放,如垃圾场。右边都是洗干净的,碗和碗、盘和盘,规规矩矩叠放整齐,看着就很舒服。
一缕熹微的阳光从她正对着的高位窗台斜映,落在她精心梳理过的头发,熠熠生辉。她手背洗洁精的软腻泡沫发亮,累加程一柱的蓝花碎叶图案白瓷碗泛着水润。
仿佛有她在的地方,一切都很整洁,亦如她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有序。
这样的女人,我怎能不心动。一时间我心里拧起纠结,就算我对她百般敷衍,她也是这般贴心贤惠。
吾若不给她一个名分,似乎愧对她。但是我是否有必要因为她的付出而牺牲自己的自由,为这样的仙女而自甘束缚,真的值吗?
也许向现实妥协才是合情合理的吧,我已经不自由了,从那个时候起。我不能拥抱自由,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的人,维系家庭。
这样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留下长长的尾巴,我盯着宛溪的背影陷入沉思。
……
……
下午我们要去康复中心看望宛溪的母亲,原计划是父母开车送我们去地铁站,然后我们坐地铁过去。
正好父亲说他晚上和同事吃饭,可以开车顺路把我们送过去。能省事最好,我不喜欢地铁的拥挤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