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语帮我解释道:“婆婆吔,你怕是真的认错人咯哦!他... 他咋个看都不像你儿噻,你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嘛!”
婆婆甩给魏语一个凶狠的眼神,怒道:“你个外人有我了解我儿嗦?紧倒批垮卵垮,谨防老子一耳屎给你铲过来!”
魏语被婆婆凶狠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嘴角不知所措的抽搐。
关键时刻,小馨作为婆婆的熟人,同时也是这里最清醒的人,啥话也不帮我说。面无表情,那双散发童趣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史前文字符号。
说话间,婆婆把我手握的更紧,“我的儿吔,你不在屋头的日子,老娘白天黑夜巴巴适适地等你回来哦!左盼右盼,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咯!你晓不晓得你那死鬼老汉儿走咯之后,老娘一个人过得好造孽哦!你龟儿子硬是连个信都不给屋头报,老娘连你在外面咋个过的都不晓得!你看你这白皮嫩肉的,肯定在外面遭了好多罪噻!”
说完,婆婆眼中溢出泪水,晃晃的划出两条清泉。她顾不得擦拭眼泪,视线像是一把锁,要牢牢把我关进她模糊的视野。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翻江倒海,不知如何解释。
这老婆婆恐怕是老年痴呆了,不然怎么连儿子都认错。
就在这时,小馨从板凳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小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那里很痒,但我憋住了),说:“大哥哥,跟我出来一哈嘛!”
“嗯?有什么事吗?”我手还被婆婆抓着,不好脱身。
小馨转头对婆婆说:“婆婆,我有几句话要跟大哥哥说,麻烦让我们出去一哈嘛!”
婆婆这才松开我的手,泪水已经滴到她的衣襟。她随意的用桌上抹布在眼脸抹了抹,抽泣道:“搞快点去嘛,早点回来哈!我们母子好不容易才团圆,老娘还有好多话要跟你摆龙门阵噻!”
我有点冒汗。
总算暂时脱身,小馨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出门,魏语跟在后头。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的下,山区的夜晚,没有灯火照明的院落宛如盖上黑布的明镜,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院子对着一条小路,小路另一边是悬崖,悬崖边是一排竹林。竹叶悉疏的空隙中,远方有几粒灯火若安静不动的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亮,把这里点缀成垂直的星空。
我们仨站在屋檐下,隔着雨水的喧嚣,小馨对我说:“大哥哥哦,婆婆她绝对是认错人了。”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你和我的观点是一致的,不然我差点以为我以前遇到过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