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喊的那一下,我整个人愣住了。别提多尴尬了,什么叫“客人”?我们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喝茶的!

不过这倒给我们起了个头,小馨和婆婆认识,熟人介绍总比生面拜访有亲切感。

屋里头出现一阵介于苍老与中年之间的女声,“客人?哪个来走亲戚嘛?”语气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劲儿。

我们刚踏上台阶的脚瞬间滞住,后背打颤。

这算哪门子好说话?如果语言是把双刃剑,我感觉我能被这冰冷的声音切成五花肉。

小馨丝毫不惧怕这凶巴巴的口气,仿佛早就习惯了,甚至还有一丝热络:“不是亲戚咯,等哈儿来老你逗晓得咯。”

说完,小馨站在门口回头对我们招手轻声喊道:“站到那儿瓜起干啥子,搞快点进来噻!”

“……”

我们愣在台阶上,位置刚好卡在屋檐那一条线下,雨水更为放肆的从这条线飞落,撞击防水的花伞。

扑通扑通的水击声如古代行军打仗用来鼓舞士气的战鼓。

魏语抓持伞柄的手腕无力,雨伞后倾,雨水一晃而下,在我们俩身后形成一道哑然瀑布。

气氛就是这么的沉默。事实证明,我和魏语谁也不是社牛。一时间我们不知道进还是退,进去太尴尬,后退太怂哔。

我们对视一秒,然后相互点头,豁出去的走完最后一截台阶,屋檐下收起雨伞,然后忐忑的进入这间朴素的屋子。

这里对老奶奶的称呼是婆婆,我第一联想到《千与千寻》里的汤婆婆,以为会是那种满脸皱纹,白发苍鬓,身材矮小,佝背,一眼看去以为快要入土的老人。

其实不是,

这位婆婆年纪也不小了,但是看着只有60来岁。黑发和白发混和一起,形成一种宏观均匀的灰白。一袭白底杏花图案的七分袖衬衫,皮肤略微黝黑。脸上的皱纹不是非常深刻,像是岁月轻描淡写的几条浅痕。

我们进来时,婆婆站在破旧的饭桌前拿抹布擦手,桌子的木条凹凸不平,有一块突兀的翘起来。上面摆着两盘简单的饭菜,一荤一素,白米饭维持刚出锅的水份,一双木筷整齐的摆放在旁。

应该是正准备吃饭,突然被我们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