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圣烈的晒在头顶,我和魏语一个跑鞋一个凉鞋,与玻璃打交道,哒哒作响。来到栏杆前,在这里可以远瞰七女峰。为什么叫七女峰,我没看简介,可能是远处的山峦有七块凸起的山头,所以叫七女峰吧。

夏风掠过林海,卷起一团团湿漉漉的云絮,忽而缠住峰腰作飘带,忽而漫过崖壁化飞瀑。最高的那座峰顶凝着一绺雾,恍若仙女慵懒散落的银簪,山腰处几株古松刺破薄雾,在日光里泛出翡翠色的茸光。

阳光就像杵臼,把脚下深谷蒸腾的岚气一寸寸揉碎,散作千万缕金丝游走于峰峦之间。

我俯身搭在栏杆上,凝视,心情忽地异常沉重。

站在高处,山谷的树就像蚂蚁的大小,迷雾笼罩它们,它们如蝼蚁一般。它们密集在一起,如蝼蚁一般。它们没有方向,只是偌大山林的一部分,蝼蚁般渺小。

当一个人突然站在高处,他能想到很多,我能想到很多。个人意识在共同意识下的挣扎,观念差别磨砺的锋利,无知的罪恶,愚昧的罪恶。

云朵聚合又离散,情感相依又破裂。

我还是太渺小了,正如林中随便的一棵树,身处迷雾,搅不起一点波澜。尤其是站在高处,俯瞰缩小的人间,愈发的感受到自身的微弱。

一阵风吹过,我便一败涂地,脆弱的就像一棵树,迷你的如同一粒云。

魏语小心翼翼的把西瓜放在地上,松手,确定西瓜不会乱“跑”后,安心的站起身,与我一同搭在栏杆上。

“风景很好,不是吗。”魏语说。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魏语单手托腮,看风景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想很多事情,“不知不觉我们都到四川了,很长一段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