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不了她!你没听大妈说吗?她自己放弃她自己了,她自己才是真正唯一能救她的人,她自己都放弃她自己了,你怎么救得了她。”
夏婧打掉魏语帮自己擦拭眼泪的手,竟开始有些病态自嘲的笑起来,轻轻的笑,笑的很无力很无助:“这么说,我的自暴自弃也不是你们能拯救的,我也已经步入坟墓了。”
此话一出,我和魏语都沉默了。
“对啊,人从来不是依赖别人来解脱的。假如我连赏月的眼睛都没有,又怎么能期待月光治愈我不会结痂的创伤,我早该知道的。”夏婧挣脱魏语,一只手撑着不规律分布琐碎尖石子的地砖,艰难的站起来,像棵被大风吹垮的海棠树被一条麻绳从远处拉起。
“我已经放弃我自己了,没人救的了我,我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 夏婧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寒意。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脚尖碾过地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草汁染绿了她的鞋尖。步伐虚浮,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摇摇欲坠的脆弱。花纹衬衫穿在她白净的身躯上尤其单薄,像纸,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绿荫的夏天有着煦暖的美,夏婧沐浴在阳光下,衬衫上的花纹像是蘑菇逆着岩浆发霉。
“你要去哪?”我担心夏婧想不开。
夏婧很黯淡的回答:“去买酒。”头也不回,扎起来的中马尾伴随她走路的动作而晃悠。
“夏婧!”魏语突然叫住她。
夏婧停下脚步,自从她加入我们之后,她喝酒只能偷偷摸摸,怕被魏语逮到从而被驱逐。现在她似乎没这个担忧了,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却又在乎的东西很多。
只见夏婧缓缓回首,红肿的眼眶看着我们。“就算你不让我喝,我也得喝,我离不开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