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伸进裤兜里摸索,无意间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小指轻轻摩挲,有着光滑的触感,摸起来像丝绸,再往前还有着尼龙绳的韧性。
霎时,我愣住了,这明显的心理现象持续短暂不到一秒,我赶紧把现金掏出来。意外发现我的钱,尤其是纸币,一半是大雨淋湿晾干后的皱巴,另一半则整洁光滑,唯一的缺点就是折叠产生的褶皱。
另一半肯定不是我的钱,我笃定。因为那天在江晚的房间里,我亲眼看到我所有的纸币都淋湿了,不可能这么完整。至于是谁的,在此之前有谁摸过我的口袋,这是不需仔细思考的事情。
稍微平复一下惊讶的心情,我抽出一张纸币再包饭团一样包裹几枚硬币,精打细算到毛,这样就不用找了。
收银员小姐手下,职业的把小票撕下来扔到台上,拿不拿随我便。
在我把剩下的现金收回口袋的时候,我不经意撇头看一眼下巴垫我肩上的魏语,她的目光如乌云般,黑曜石似的墨黑瞳眸里仿若有电流炫着紧促的舞姿跃跃跳到我手上避雷针一样的完整纸币上。
顿感不妙,如果我突然产生异常的感觉,那么不用怀疑,其中必有妖。而我的妖就是手里质感匀称的纸币,炼妖之人则是纸币的前主人。
认识江晚之后,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准的可怕。于是我不禁冷汗直流,却不得不故作自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离开收银台,可能是心理作用,我们之间的氛围沉默了。也许她还在计较那一沓完整纸币的事,但是却没说什么。她也不可能说什么,不过是一沓纸币,这能看出什么?
然而一个人一旦对某件事产生怀疑,念头就会如水蛭一样粑在思维的沟壑吸食专注力。她无法凭一沓纸币判定我,也无法因为无法判定而放过我。
尽管魏语慷慨的依然用胸脯贴紧我的后背,双腿被我毫无收敛的扶着,却没有把下巴靠我肩上。我很在意,甚至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娇生惯养,稍微有一点点不那么宠爱,就会以为自己被抛弃。
为了验证她是否心里有想法,我打探的说一句:“我手酸了。”
魏语语气冰冷的回道:“哦,那你把我放下吧。”
心情如遭雷击,之前她可是打死也不让我把她放下,现在这么大方的答应,一定是疏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