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接近,直到我能些许听到她本原的声音,对讲机的音量伴随距离的虽短而呈直线调小。
她继续说:“但是我还是会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我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对讲机已经完全被我静音,她说给夏婧的话以自然音的形态清晰无比的传入我耳里。
“我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咸阳这么大,他指不定坐在某个街头的台阶上嗦他的棒棒糖,或者已经走掉了,回南京了。”
我坐到方块的上,身子斜背着她。我们分别在方块相对的两个对角,在这里我扭头可以清晰看到她生无可恋的侧颜,媚人的桃花眼,面容姣好,就是忧愁如水珠一般附着她的眉梢,倒有一丝伤感的美。
我们已经近在咫尺了,距离目光接触只需一句语言来打破隔在我们中间那块薄如蝉翼又不见明月的纸。
我就这么静静地、默默地注视着她,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还没准备好该如何开口跟她诉说,也许,根本不需要刻意准备。我满心期许,等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所有的答案都会如雨后彩虹般绚丽浮现,
魏语浑然未觉她旁边多了个人,仍然滔滔不绝的对着对讲机倾诉:“我真的好想找到他,好想告诉他,我……”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近哽咽的酸涩,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
片刻之后,她估计是觉得自己跟个怨妇一样诉苦是多么好笑,松开被揪出褶皱的衣服,继而掩饰波动的撩了撩鬓角的青丝,“继续等吧,他今天要是不来,我们在想别的办法。总有办法找到他的,你觉得呢?……夏婧……夏婧!……你人呢?”
我微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她去二楼闲逛了。”
那一瞬间,魏语的手好似被寒冬的冰冻住,僵在了耳尖,硬得如同木雕。她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紧接着,她的脑袋像老式机器人般,机械地、一帧一帧缓缓转过来。
当她的目光终于触及到我,看到我稳稳坐在她身旁,手里还握着那台对讲机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尴尬的气息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
我努力平复着内心因许久未见而涌起的扭捏与紧张。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要冲破胸膛。与此同时,坚定不移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怯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