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次平静的辗转反侧中熬过了潜藏飘忽不定的夜,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醒来,没有任何睡懒觉的心绪。醒来,我的大脑的各种安排便以日程的形式飞速轮流呈现,我想回归死灰的困意,也无法入陷。
燕俊成还没睡醒,于是我轻手轻脚的起床穿好衣服,去卫生间刷牙洗漱。检查身上的贵重物品,发现我还有一半的资金保管在江晚那。
罢了,不要就不要了,我很抵触与她见面,比起对我来说相当于巨资的旅行费用,我更在乎我今天能否遇到我期许的人。
还有那块粉色手表,我把它从口袋里取出,摸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质感不减,可能是我心里潜意识的认为我们的缘分已经渺渺无期。
愣神许久,我把它重新戴在手腕上。
之后我把窗帘从侧边悄悄拉开一道缝,清晨的阳光呈一道直线落入我的眼睛,产生些许微不足道的温暖。
我坐在休闲椅上,对着窗户,观望外面的世界,人们忙碌起来,树叶恪尽职守的摇曳它的生机。很难想象前两天这里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似乎在汹涌的雨也会被时间遗忘。而念旧的人是很难入眠的,所以那一夜的湿润粘黏的如同淤青一样挣扎在树枝手心的纹路里,可能等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记忆又会氤氲。
不久,燕俊成醒来,我们收拾收拾行李物品,坐上他那辆租来的和魏语很像的车,驶出地下车库。
车载广播播放音乐,我们在一首一首悲情老歌中远离。
“要离开了,你怀念吗?”燕俊成手抓方向盘,看着前方些许拥挤的道路问道。
我不知道他说的怀念,是指一个地方,还是某个人,也可能两者都是。
“难免舍不得,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散的还是会散的,时间问题。”
“嗯,想得开就好,就怕你两者都想要,最后一无所有。”
我眼睛时刻不离的盯着窗外,关注路人、车辆、开张的店铺,还有成排的孤独电线杆和马路牙子。这些风景只是一刹那便转瞬即逝,在我的视野里逗留最长不过一场烟花的消散。
我说:“我无法拾起一整个夏天的落叶。”
时间过的很漫长,即便如此,我始终未能发现魏语的身影。眼看车子就要驶入高速公路了,一旦驶入高速公路,就意味着我和魏语在这个夏天要失之交臂。
于是我心如同天上厚重的云彩一般沉下来,怅然若失,提不起一点精神。
“别灰心,今天不见,说不定以后还会相见。”燕俊成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