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找地方歇的嘛,不管找不找的到,你都催我走了,我不走陪你过年啊?”我说着,想甩开她的手,她却死拽住我不放。
“找不到地方还找,你是傻吗?”
“我可以去酒店……哦对了,我没带身份证。”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真的走投无路。
“所以嘛,你衣服都湿了,要洗个热水澡,感冒就难过了。”江晚又把我胳膊拽了拽,语气就像是邻家小妹训责颓废宅男生活邋遢。
“兜来兜去,你到底想怎样?你要回家你回家啊,你自己都说可能感冒,快回去吧你。我身强体壮,抵抗力强的很。”我说完,拍了拍我那不算很结实的胸脯。
江晚瞪着我,齿若编贝咬住下唇,挣扎的表情像便秘。比喻的不太雅观,倒不如说她的样子仿佛冰与火的冲突,霜凌包裹的炽苗愈演愈烈,如同她赤红的脸颊一样汹涌。
憋了半天,她只是来了句:“我陪你回网吧。”
“啊?”我脑袋上面冒出一连串问号,螺旋排列,宛似我理不清的逻辑。“你的智商是不是被雨淋短路了?空调冷气一吹,那才真的感冒好吧。”
“就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她又晃了晃我的胳膊,“钱大部分都是你出的,问问那个小姐姐能不能退费,能省的钱干嘛不省。”
“有必要吗?”作为一个穷人,我也心疼钱,但是我更不想走远路。而且我始终坚信富翁不是省钱省出来的,不过节俭不是坏事,但是我真不想走远路,时间比金钱重要多了。
“有必要。”江晚松开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连同塑料袋把书本一只手捧在怀里,反方向走去。步伐急促,宛如急着去教室的走读生。
我看着这个勤俭的姑娘,又看了看她淋湿的跟海草一样的头发,还有她湿润的连bra带都若隐若现的嫩叶绿衬衫后背,霎时心生怜意。
就为了帮我省钱,我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普通人何德何能。
可能是暴雨下思维有些僵直,我没多想就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一般的素手,肌肤的触摸刹那间静止了时间,温柔了骤降的边沿。
江晚呆滞愣在我的正前方,手心与手背之间的凉感好似被一种微热融化。少顷,她缓缓背过头,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