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李长舟狞笑道:“老道,你也别退了!这松林僻静,正是绝佳的埋骨之所!”
“今夜,你们俩谁也走不了,都得下去,给我那苦命的老娘——陪葬!”
“明......明儿......” 汤振华感觉生命正随着鲜血飞速流逝,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捂着胸前那前后透亮的血洞,脸上挤出惨然的哀求,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父子情分的幻影!
“爹...爹好冷啊...方才...方才之事...绝非爹的本意...爹是一心...一心为你娘报仇...才一时失察...让你...让你身陷险境...”
“爹...爹不怪你...不怪你刚才那一刀...快...快来...救救爹...”
汤振华说着,涕泪横流,哭得凄惨无比,然而那只握着刀柄的手!
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显然并未放弃最后一丝拉人垫背的疯狂念头。
小畜生!小畜生啊!老夫一生算计,竟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
好恨!好恨!若有半分机会......定要......定要......
这时,一旁的李长舟背靠松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汤明!
只要汤明敢有丝毫靠近汤振华施救的迹象,他李长舟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让汤振华死在自己前头!
汤明听着父亲那虚伪至极的哀求,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摇头嗤笑!
“老头子,收起你这套吧!我这一身本事,从刀法到心计,哪一样不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会不知?哈哈!”
说罢,汤明谨慎地又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心中大骂,老东西,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打骂、在你脚边摇尾乞怜的狗猫吗?
在你眼中何曾有过我这个儿子?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想临死拉我垫背?做梦!
眼见汤明油盐不进,防备森严,汤振华心中那口强提着的、不甘与怨毒凝聚的气,终于彻底散了。
无尽的疲惫和冰冷将他吞噬。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爹......爹好冷啊......明......明儿......” 最后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