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舟心头莫名一刺,强压下那丝不该有的涟漪,语气森寒如九幽玄冰。
“痴心错付?好一个痴心错付!哈哈哈!”
汤振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老泪都呛了出来:“师妹啊师妹!你听听!”
“这就是你在师父师娘面前,不惜拔剑自戕以死相逼也要嫁的李长舟!他唤你‘贱妇’!哈哈哈!”
这笑声戛然而止,汤振华死死盯着李长舟,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李长舟,若非你当年那般折辱于我,我又何至于...何至于狠下心肠,行那万劫不复之事!”
“折辱?贫道与你素无深交,三句话都嫌多,何谈折辱?”李长舟眉峰紧蹙,心中疑窦丛生。
“呵呵,贵人多忘事啊!”
汤振华脸上的老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搐,咬牙切齿道:“当年师门比试,擂台上,你一剑!仅仅轻飘飘一剑!便将我扫落尘埃!”
“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居高临下,睥睨着我,说什么?‘你此生不必练剑了,徒费光阴,不如去学刀吧!’”
“李长舟!这话你可还记得?!”
汤振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你让我汤振华,堂堂太华山传人,弃剑学刀?!”
“你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我钉死在那耻辱的擂台上,成了整个师门的笑柄!”
说罢,汤振华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那时我挣扎爬下擂台,台下师妹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嫌弃、憎恶,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那一刻起,我便立下血誓:此生,定要让你李长舟身败名裂!”
“让你这双持剑的手,再也握不稳剑!”
汤振华恨意滔天,几乎凝成实质!
“后来,我无意窥见师妹跪在师父师娘面前,以死相胁,非你不嫁时......”
“一个能报复所有人、让你我同坠地狱的毒计,便在我心中生根发芽了!”
此刻,汤振华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桀桀怪笑起来,在幽暗的林间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