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兔起鹘落,暗处二人猝不及防!
“爹!再不追就跑了!”壮汉眼见李长舟身影即将融入林边浓墨般的黑暗,急得低吼。
老者却死死盯着那仓皇背影,冷笑连连:“急什么!方才他未诈出我俩,如今诈术不成,此刻又装出惊觉逃命之态,可笑!”
“他李长舟逃的方向与他先前归途南辕北辙!分明是疑心生暗鬼,故布疑阵!呵哈哈......”
老者正自得于勘破“玄机”,壮汉却已急得目眦欲裂:“爹!他真跑没影了!”
“嗯?!”老者悚然回神!
方才他只顾琢磨对方“虚招”,岂料那模糊身影已如鬼魅般几欲消失在林缘!
老者如梦初醒,一股被戏耍的羞怒直冲顶门,低吼道!
“中计了!这老狐狸!他早已知晓,却佯装不知,反用这金蝉脱壳之计,诱我以为他会杀回马枪!草!快追!”
话音未落,其枯瘦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壮汉不敢怠慢,闷头紧随!
心中却打鼓:那老道虽囚禁多年功力大损,终究曾是宗师剑客,自己这内劲巅峰,若无老头这同境宗师压阵,上去碰瓷?简直就是送死!
此时,李长舟奔行间,身后那股森然杀意已如跗骨之蛆,汹涌扑来!
他侧首一瞥,月光勾勒出那枯槁老者的轮廓,心头雪亮:“果然是他!那奸夫寻来了!”
三日前华阴郡中,他只寻到那淫妇,未见奸夫踪迹,还以为这老贼早已化作枯骨。
不想今日竟送上门来了!
好!好得很!这片黑松林,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李长舟便足下渐缓,暗自调息,他要保留点内力。
虽说怀中玉瓶内还有两粒小真元丹,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得留着回高峰观让师兄他也尝尝。
此丹神效非常,他李长舟服用了数枚,便助他功力恢复了近九成。
这么好的丹药,阳山那孩子,想必也所剩无多。
如今他这位师弟也得让师兄尝尝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