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路缓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带着泪光的希冀笑容!
“对了长舟!我那山儿,如今也出息了,拜在你们高峰观门下!”
“往后......山儿在观里,可就全托付给你这叔公照拂了!你可得替我大兄,多看顾看顾他!”
李长舟正欲点头应承“理所应当”,脑中却似有电光石火劈过!
“山儿?高峰观......姓顾?” 一个名字如惊雷般炸响!
他浑身一个激灵,酒意全消,一把抓住顾南路手腕,声音都变了调!
“南路!景路兄的孙儿......可是名唤——顾阳山?!”
“正是正是!我老顾家的独苗,不姓顾还能姓啥?”
顾南路被李长舟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应道。
旋即,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双眼圆瞪,惊疑不定地指着李长舟脚边那个鼓鼓囊囊、显然装着新购之物的包袱!
遂声音发颤:“长......长舟?你......你方才说你才回乡?那......那你如何得知山儿的......全名?!”
闻言,李长舟心念既定,便开口言道:“三年前,贫道于西域偶遇阳山!”
“说来惭愧,还是那孩子将贫道从苦牢中救出!”
“西域啊?”
顾南路咂摸着这个地名,脸上漾开朴实的笑意:“山儿本事大,本事大就好哇......”
西域在何方?他顾南路不知,他庄稼老汉一辈子走得最远便是这落花县城了!
就是连这城里的石板路都未曾踏遍几回。
那“西域”二字,听着便知晓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好似天边云霞般渺远。
“哈哈哈,阳山那孩子的本事,可大着哩!”
李长舟朗声附和,却又瞧见顾南路神情憨厚茫然,心念一转,又道!
“对了南路,当年西域一别,贫道便叮嘱阳山,事了后定要回高峰观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