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山轻捷跃下鹤背,玄袍衣角尚在微风中轻扬。
足尖方一触地,尚未来得及环顾这阔别已久的竹庐小院,一道纤细的身影已裹挟着浓烈的思念与委屈,如乳燕投林般猛地撞入怀中!
饶是顾阳山(李善风)心机深沉,此刻亦不由得微微一滞。
怀中传来的细微抽泣声,如同被春雨打湿羽毛的雏鸟哀鸣,细细密密地挠在心尖上。
顾阳山垂眸望去,只见莹儿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早已浸透了他玄袍的前襟。
他手臂略一僵硬,随即缓缓抬起,带着一种略显生疏却又刻意放缓的力道,轻轻环住了怀中微微颤抖的躯体。
“师......师兄......”莹儿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其一双妙目紧紧锁住顾阳山那张依旧俊逸,却似乎笼罩着一层陌生疏离感的脸庞,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师兄你......你为何一去便是两三载春秋?”
见怀中之人语调里的思念与嗔怪,浓得化不开一丝!
顾阳山眼底深处,却是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瞬间便被他敛去,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歉意!
“莹儿......”
顾阳山嗓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师兄亦未曾料到,此番海外之行,竟生出诸多波折,羁绊缠身,归期难定......”
“那......”莹儿见其神情柔和,心中稍安,正欲追问详情,诸如海外风物、所历艰险、为何音讯全无......
“唉!”顾阳山却已不着痕迹地截断了她未尽的话语,目光扫过竹庐前那片被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药田,话锋一转!
“过往之事,暂且不细说了!想来你们备下的真元丹,怕是早已告罄了吧?”
顾阳山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仿佛这才是当下最紧要之事。
恰逢李曲上前两步,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阳山,你此一去......”
这时,顾阳山却似未卜先知,再次抢在李曲客套寒暄之前,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