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海风毫无遮拦地呼啸而来,瞬间吹透了她湿冷的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
王倾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敢再耽搁!
王倾云挣扎起身,拖拽着顾阳山,将他安置在一株能稍挡海风的矮树下。
她立在他身旁,茫然四顾。
夜色如浓墨般迅速晕染开来,将这座孤岛与无垠的墨色大海融为一体。
海风愈发凄厉,卷起王倾云的衣袂与散乱的长发,在渐沉的暮色中狂舞,宛如垂死挣扎的蝶翼。
寒夜将至!
王倾云拢紧单薄的衣衫,蹲下身,借着最后的天光,仔细检查顾阳山背上海鸟造成的伤口!
她眸底猩红尽染,忧惧如潮,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决然。
撕下自己尚且完好的内衬衣角,王倾云就着冰冷的海水,笨拙而小心地为顾阳山清理起那些可怖的啄伤。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呜咽着掠过孤岛。
长夜漫漫,寒意刺骨,王倾云心知肚明,若无篝火驱寒,顾阳山怕是熬不过这荒岛的寒夜。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枚精巧的玄机——这是方才替顾阳山处理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摸到的。
指尖微动,试图唤醒玄机,然而它沉寂如顽石,毫无反应。
“怕是泡久了海水,彻底废了!”
王倾云低声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这玄机曾是她联络外界、定位方位的指望,如今指望落空,心头更添一层阴翳。
无奈,王倾云只得在附近搜寻枯枝败叶,积起一小堆引火之物。
随即将那价值千金的玄机,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枯木干草堆的最深处——千金之物,此刻不如一豆火光实在。
遂将目光落在顾阳山紧攥在手、至昏厥亦不曾松开的黑云剑上。
王倾云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剑解下。
“哐啷!”一声清越龙吟,她拔剑出鞘——
下一刻,王倾云檀口微张,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