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镐头皆是以寒铁铸就,虽只堪堪达到下品法器门槛,却各有玄机。
王倾云那丫头用过那把,镐头寒光内蕴,显是被人经年累月使用!
在真元反复冲刷下,已将寒铁中的杂质洗练殆尽,材质更显纯粹坚韧。
“嗯?”顾阳山指尖拂过镐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物根基已固,若是寻一位高明炼器师,稍加淬炼,未必不能晋升中品!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算得上下品中的翘楚了!顾阳山心中盘算着此物价值,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旁王倾云见其对着两把破镐翻来覆去,看得一头雾水,只道是顾阳山又在装行事高深莫测!
王倾云摇头不想揣度,这把破镐头于她,也不过是“用着还算趁手”罢了。
这时顾阳山放下镐头,收敛心神,目光如炬,开始仔细审视这石室周遭每一寸所在。
干尸、石壁、灯盏、散落的工具......
顾阳山缓步踱至石室门前,目光落在那盘坐于地的干尸之上。
只见其身披粗陋麻衣,纹路样式竟与洞外亚诺族老蛮子所着如出一辙。
见尸身干瘪枯槁,观其风化之态,怕是有数百年光景了,顾阳山心中了然,此人必是亚诺族先人遗蜕无疑。
遂俯身蹲下,顾阳山探手在干尸衣袍间细细摸索。枯骨沉寂,指间却意外触及几样硬物。
顾阳山眉峰微挑,竟真摸出一张不知名兽皮鞣制的卷轴,并有数枚温润玉石!
一旁的王倾云本在打量石室,闻声立刻凑近,好奇地瞧着顾阳山将那兽皮卷徐徐展开。
只见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纵横交错,如群蚁排衙,王倾云却是半个不识。
正自茫然,她却见身旁的顾阳山凝神细观,目光灼灼,竟似沉迷其中。
王倾云心头疑窦顿生:“顾先生,你......识得此等文字?”
试探问道,王倾云目光在其专注的侧脸与那鬼画符般的卷轴间逡巡。
顾阳山闻言,只略略颔首,心神依旧系于卷上!
这文字虽奇诡,细辨之下,竟与修真界的文字——“道篆”有几分神韵相通。
顾阳山循着前言后语,字里行间反复推敲,终是勉强拼凑出个大概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