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探了探顾阳山耷拉下来的手腕,那微弱的脉搏是她唯一的支撑。
不再犹豫,王倾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头扎进前方更加浓密、更加黑暗的荆棘灌木丛中。
残月如钩,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惨淡的微光...
王倾云背着顾阳山,拄着黑云剑,在这月下绝域不知奔逃了多久,只觉双腿灌铅,肺如火烧。
终于,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蛮子追兵呼喝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王倾云凭着心中意志,背着顾阳山,在重伤之下,生生奔出了近三十里险恶雨林!
此刻,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心神疲乏到了极点,只想就此躺倒,沉沉睡去。
腹部与左腿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此刻竟也麻木了,丝毫阻挡不了那汹涌袭来的、几乎要将王倾云意识撕碎的困意。
王倾云拄着剑,像一具行尸走肉,在月下湿滑泥泞的林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
王倾云再次探向顾阳山的脉搏,那跳动微弱得几不可察,更让她心惊的是,顾阳山浑身冰冷,已然失温!
“山洞......必须找到避雨取暖之处!”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烛火,支撑着王倾云。
又强撑着搜寻了两三里地,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倒下时!
终于在一处陡峭石壁下,发现了一个仅容数人、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心头巨石落地,王倾云几乎是连滚爬地将顾阳山拖进洞内干燥处放下。
不敢有丝毫停歇,王倾云提着黑云剑又冲出洞外!
忍着剧痛,迅速寻来大量带着尖刺的藤蔓荆棘与宽大的树叶,手脚并用地将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透气。
做完这一切,王倾云撕下自己另一只相对完好的衣袖,寻了一片巨大的叶子承接了些许雨水。
见布条吸饱了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淌,王倾云连忙钻回山洞,俯身跪在顾阳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