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硬着头皮,声音都带了几分干涩:“敢问顾道兄......师门何处?”
“太华山!”
三个字,如五记重锤砸在秦深心头!太华山!终究还是来了!掌门重伤,蒋师弟已殁,派内空虚......这、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天山千年基业,真要毁于今日?他脸色霎时变幻不定,惊疑、惶恐、绝望交织,竟一时手足无措。
顾阳山见状,语气反倒放缓:“秦道兄不必忧虑。只需将‘那人’与‘那剑’交予我手,前尘旧怨,便让它随风而散!”
“此事......本也是我那李师叔咎由自取!”
这话如同赦令,秦深紧绷的心弦“啪”地松开,连忙应道:“好!好!顾道兄深明大义!当初......唉,也是迫不得已!就让往事随风,随风而散!”
秦深心中大石落地,只觉冷汗已湿透内衫,暗道侥幸,总算保住了门派根基。
“顾道兄、武道兄,请随我来!*
秦深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引着二人直奔天山派后山一处隐秘所在——天山牢库。
路上,顾阳山心中亦是一片澄明,如此处置,确是上佳之选。
师叔李长舟身陷囹圄多年,饱受折磨,也算为当年背叛师门、盗剑私逃的罪愆赎了罚。
恩怨两清,师门颜面亦得保全。
片刻后!
三人抵达一处开凿于山壁的石洞,洞口两名持剑弟子肃立。
“秦师叔!”弟子躬身行礼。
“嗯,开门!”秦深沉声吩咐。沉重的石门在嘎吱声中开启,露出内里昏黄幽深的世界。
踏入牢库,一股阴冷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山腹被凿出十数间石牢,壁上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光芒,勉强驱散浓稠的黑暗,却更添几分压抑。
秦深引路,在一间石牢前停步。
牢内,一人身着破旧麻衣,背对牢门枯坐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