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山看也不看向德海尸首,身形一晃已至温道长身侧,急急将其扶住。但见怀中老道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胸前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化作刺目的深褐。
那微弱的心跳,如同风中残烛。
“道长!撑住!”
顾阳山声音发紧,掌心抵住其背心,雄浑真元如不要钱般渡入,连声呼唤。
“我...我武...”武当宗师嘴唇翕动,似想交代遗言,然一张口,鲜血便如泉涌出,堵住了未尽之语,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生机如指间流沙,飞速流逝。
顾阳山心如刀绞,急忙取出珍藏的三粒小真元丹塞入其口中,运功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却如泥牛入海,那破碎的心脉如同漏勺,再精纯的药力也锁不住那流逝的性命。
忽闻远处脚步声急!
顾阳山豁然抬头,眼中寒光四射,按剑厉喝,声震四野:“何人?!” 剑锋所指,杀气凛然。
但见清冷月光下,晁闻剑拄着断剑,由王超、马悍一左一右搀扶,踉跄奔来,面色虽苍白如纸,眼神却焦急万分。
更远处,影影绰绰围着一群闻讯赶来的江湖人士,个个伸长了脖子,却慑于顾阳山方才斩杀魔头的凶威与此刻的冲天杀气,无一人敢近前半步。
漠南的曙光,终于刺破沉沉夜幕,洒下熹微晨光!
黄沙被晨风卷起,打着旋儿,无声地覆盖着昨夜激战留下的遍地狼藉与尸骸,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惨烈搏杀叹息。
恰在此时!
两道身影自沙丘后稳健踏来,步履从容,声如洪钟:“顾先生莫疑!我等特来相助,绝无恶意!” 语气坦荡,瞬间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晁闻剑见状,强提一口气,拄剑快行几步,虽摇摇欲坠,仍挺直腰板护在顾阳山与温道长身前,目光如电扫向来人!
“二位如何称呼?”
但见来人一男一女,身着玄色劲装,气度干练。男子抱拳,声若金石:“特殊事务局,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