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闻剑目光灼灼,隐含期待,更有一丝山雨欲来的紧迫。剑匣开阖处,隐有寒光流泻,似龙吟在鞘。
顾阳山接过剑匣,一股冰寒金铁之气自指尖直透骨髓。玄铁胎体幽光内蕴,素面无华却自有浑厚气象。
内嵌檀木剑槽,黑云归匣,严丝合缝,宛如一体。
“好匣!”顾阳山心中暗赞,指尖轻抚匣身,只觉此物沉凝如山,比之先前空手夺白刃的狼狈,若有此器傍身,何至于被那陈豹逼得那般窘迫?
晁闻剑见他面露激赏,嘴角微扬,手指轻点匣底:“阳山!试试此处机括!”
“哦?”顾阳山依言,指腹轻按匣底一处微凸。
“铮——!”
一声清越脆响,如冰珠落玉盘!剑身倏然弹出三寸,剑格显露,寒芒微吐,正是黑云锋芒!
“可还称心?”晁闻剑笑问。
顾阳山心潮起伏,仿佛已见自己仗此剑匣,剑气纵横之姿,由衷叹道:“巧夺天工!神乎其技!”
“哈哈,有你这话,老哥这三月奔波便值了!”晁闻剑抚掌大笑,声震屋瓦,“时辰不早,你我速速动身!”
二人略作收拾,背负剑匣步出客店。车驾早已等候,一路疾驰,直奔城外一处隐秘私苑机场。
一个时辰后!
巨大云槎“飞鸢”振铁翼破空,载着顾晁二人直入重霄,往辽东而去。
铁翼振空,渐入重霄,凭窗俯瞰,云涛翻涌如雪浪滔天,脚下万里山河缩为尺幅舆图。
顾阳山凝视窗外,心神摇曳,忽忆起梦中御剑凌霄、破云逐日的景象,一丝玄妙之感萦绕心头,仿佛此刻足下非是铁鸟,而是那柄吞吐天地的黑云。
“晁老哥,”顾阳山收回目光,望向身侧,“此番辽东之行,究竟所为何事?”
晁闻剑本已解下瞑目罩,欲假寐养神,待落地后再细说。见顾阳山问起,他只得坐直身躯,整肃衣襟,神色陡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