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三载春秋已逝。
这三载里,顾阳山晨昏定省,日日不辍:拂晓即起,为大殿诸位祖师爷焚香礼拜;继而与师兄李白沧洒扫庭除,生火造饭。
食毕,便随师父盘坐蒲团,诵黄庭,修内息,感悟天地玄机。
午后,则是师兄弟二人雷打不动的剑术修习时光。
道观后山那片幽静林子,成了他们腾挪闪转、剑气纵横的演武场。
三年切磋论道,顾阳山对师门底蕴亦渐了然:师兄李白沧,武道内劲已臻小成之境;师父李长临,则在内劲巅峰盘桓多年,如老树盘根一般。
顾阳山自身,因天地灵气稀薄,真元恢复维艰,炼气二层修为,约莫与武道内劲大成相当。
然三年苦修,水到渠成,那层通往炼气三层的无形障壁,已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
是夜。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笼罩四野。
天穹之上,厚云如幕,将那轮明月捂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几缕惨淡微光。
正应了那说书人口中的“月黑风高夜”。
山腰泉畔,茅草庐内。
顾阳山盘膝而坐,取过那珍视的玉瓶,小啜一口蕴含灵机的泉水。
清凉入腹,心神渐趋澄澈空明,体内气息如溪流般缓缓归拢。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
“轰~”
丹田气海深处,陡然传出一声清越如磬的轰鸣!
霎时间,一股沛然真元如春溪破冰,奔涌而出,沛莫能御地冲刷涤荡着四肢百骸、周身经络。
筋骨齐鸣,气血沸腾,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枷锁。
顾阳山不敢怠慢,复又抿了一小口泉水,引导着新生的、更为精纯浑厚的真元,徐徐运转周天,稳固这来之不易的炼气三层境界。
“炼气三层......距师父期许的宗师之境,又近一步了。”他内视己身,心中既喜且定。
不知又过了几许辰光。
茅草庐外!
忽有极轻微的足音传来!
那足音飘忽迅捷,不似踏地,倒似飞鸟振翅掠空之声。
声响渐近,一股带着凌厉气息的“山风”便随之拂过茅庐,引得周遭茅草簌簌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