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眼神却如淬火后的精钢,沉静而坚定。今日,纵是爬,他也要爬去送爷爷最后一程!
......
“师兄,我且出去转转,你且在房内歇息片刻罢!”顾阳山轻声道。
小主,
“师弟自去便是。”屋内传来师兄李白沧沉稳的回应。
嘎吱一声,木门轻启,顾阳山踱步而出。
堂屋内,堂叔顾正同正与几位亲友叙话,灯火映着他们略带倦意的面庞,想是昨夜守灵辛劳。
“同叔,诸位叔伯安好!”顾阳山拱手见礼。
“是小山啊~”众人应声,目光中带着怜惜。
“小山莫要太过伤怀,往后自有叔在!”堂叔顾正同起身近前,宽厚手掌沉沉落在顾阳山肩头,力道里透着无声的慰藉。
顾阳山喉头微哽,只默默颔首,随即转身步入停放灵柩的侧室。
蒲团之上,他缓缓跪倒于爷爷灵前,捻起一叠黄纸,轻轻送入火盆。
“嗤~嗤嗤~嗤嗤~”
橘黄火焰贪婪舔舐着纸钱,跳跃的光影映在他湿红的眼眶里。鼻尖酸楚难抑,往昔爷孙相依的点点滴滴,此刻如决堤洪流,汹涌漫过心田。
“爷,山儿放牛时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哩......”
“好哇,山儿本事大就好!有本事才能护着咱家......”
泪珠无声滚落,砸在身下未燃的黄纸上,晕开一片深痕,仿佛又见爷爷枯瘦的手指教他编秋蝉笼。
“爷,山儿来翻地......”
“爷,教山儿秋蝉笼嘛......”
“莫动,山儿你正长身子呢,这块肉你吃......”
“山儿,往后......须得尊师重道......道观清规,不同家中闲散......”
“山儿......须谨记,切切莫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