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那便好啊!” 叔公长舒一口气,心头悬石落地,这才觉出腹中空空,便关切道:
“小道长可曾用过饭食?不若由老朽在此看顾片刻,小道长先去填填肚子?”
李白沧闻言,面露迟疑,瘦削的脸上显出少年人的固执:“只是......师父严命,须寸步不离守护师弟。”
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渐低,添了丝窘迫:“况且......小道此刻腹中尚无饥鸣之声。”
话虽如此,那肚腹却似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下,他连忙正襟危坐,面上一本正经。
叔公瞧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也不点破,只道:“也罢,老朽便陪你一同守着。”
言罢,挨着床沿坐下。
一老一少,就此默然相伴,屋内唯余顾阳山绵长平稳的呼吸之声。
黄昏时分。
门扉轻启,师父李长临的身影裹着落日余晖踏入房中,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
“你二人先去用饭歇息,山儿此处,交由为师看顾。”
叔公闻言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犹自沉睡的顾阳山,方才与李白沧悄然退去。
李长临行至榻前,枯瘦的手指搭上顾阳山的腕脉,闭目凝神,细细探查。
良久,收回手时,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
“痴儿......为师知你孝心,不忍你此生抱憾,错过送这最后一程......”
说着,他望向徒儿顾阳山苍白的面容,眼中掠过痛惜与决然!
“也罢!这身修为,大半予你便是!只盼他日......尚有重聚之功之时......”
言毕,李长临盘膝坐于床畔蒲团,阖目调息,积聚那即将耗损的沛然内力。
几刻钟后。
李白沧轻叩门扉,悄然复入:“师父,弟子回来了。”
“嗯。” 李长临双眸未睁,只沉声道,“沧儿,去门外守着。”
“无论何人何事,不得惊扰为师为你师弟疗伤。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