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弟初来观中祈福时,为师便观其面相,乃是‘劫过福来’之兆!”
“此等人物,自有其通天机缘,为师若以常法拘之,反成其桎梏,不如......任其逍遥!”
言及此,老道眼中冷峻尽褪,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目光落在灶前那忙碌的、脑子不甚灵光却赤诚一片的傻徒弟身上。
他轻抚长须,目光仿佛穿透了道观的砖瓦,投向那渺渺云深不知处,语声轻若鸿羽,却又重若千钧:
“此子......重情。师门不负他,他必不负师门。”
言罢,沉默便在灶火的噼啪声中蔓延。
良久后,李长临的目光转向窗外那被山雾笼罩的远方,袖中枯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待为师百年之后......”
这一声未尽之语,道尽了其所有托付与牵挂。
“有你师弟在,为师对你......也算能安心闭眼了。”
半个时辰后。
落山村,暮色四合。
顾阳山行至李因彩家附近,习惯性地便想加快脚步,如一阵风般溜过去。
这两年,这小妮子黏人的功夫愈发见长,顾阳山一心扑在修炼上,唯恐被她缠住,只得绞尽脑汁东躲西藏。
自那日梦中奇遇,从她家看完电视出来,便再未踏足过那方小院。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小山!顾阳山!你给我站住!”一声清脆又带着薄怒的娇叱自身后响起。
坐在自家门槛上的李因彩眼尖,瞧见那熟悉身影又想开溜,登时像只灵巧的雀儿般追了出来,叉腰喊道:
“你再敢跑!我这就去你家,告诉顾爷爷你天天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