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我这点微末见识,守着这半罐驱寒的粗姜,与这一方......勉强能遮住风雪的破瓦......”
说着,李长临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声音轻得几乎被灶火噼啪爆开的声响淹没!
“总好过山儿你......在那茅草庐里,强熬风雪,独自摸索那......看不见顶的武道山路罢?”
话音落下,余韵却袅袅不绝。
顾阳山闻言,却是心头猛地一跳!这时他才咂摸出这老道话里深藏的话外之音。
这没有慷慨激昂,又没有施舍怜悯,就只是一句平实无华、甚至带着点烟火灶台的余温。
顾阳山心中思绪万千,手中的陶碗,姜茶已凉,只剩最后几缕温热的白气,袅袅盘旋,散入微凉的空气。
是拜师?还是同道论交?
顾阳山脑中念头急转。偷偷瞅了一眼那李长临,其面上古井无波,瞧不出一丝端倪。
这老道李长临是爷爷的旧友,高峰观的传承......身法之妙,已亲眼所见!
拜了......师,今后修炼便可以光明正大,总好过藏着掖着让爷爷忧心!
数息过后。
顾阳山心中计较已定,目光愈发坚定。
此刻,李长临说完那番话,面色便凝固住,一派云淡风轻。
然而老道士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心下早已急得像猫爪挠墙!
糟了!这孩子莫不是没听懂?还是......嫌弃老道我这破观寒酸?!
哎呀呀,这等良才美玉,若就此失之交臂,岂非暴殄天物!
李长临他眼观鼻,鼻观心,实则眼角余光死死锁在顾阳山脸上。
几息煎熬,如同几个时辰。
“弟子顾阳山,拜见师父!请师父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