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装甲车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里面的乘员暴露在阳光下——不是活人,而是三具穿着日军军服的干尸,每具的胸口都嵌着一块血红色的玉片,与佐藤那块一模一样。
干尸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却被那些手臂拖入裂缝。裂缝随即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地面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松树一棵接一棵倒下,露出远处江面上重新升起的巨大水柱——青铜门,又出现了!
跑!往山上跑!罗烈一把扛起苏离,指向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
四人跌跌撞撞地向山上逃去。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间或夹杂着日语喊叫和枪械上膛的声。陈启的胸口如同火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感觉烙印正在与远处的青铜门共鸣,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门扉的一次震颤。
陈启!铁牛突然拽住他,看前面!
山路尽头,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笔挺西装,脖子上挂着血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冷笑,正是佐藤健一!
诸君......佐藤优雅地鞠躬,久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而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装神弄鬼!铁牛抡起斧头就要冲上去。
佐藤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暗处瞬间闪出十名黑衣忍者,呈扇形将四人包围。这些忍者的装束与之前的不同,每人胸前都挂着一块血玉吊坠,刀尖滴落的也不再是普通毒液,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荧光的绿色液体,落在岩石上竟然发出的腐蚀声。
陈启君......佐藤的目光越过铁牛,直接锁定陈启,我们又见面了。
陈启的喉咙发紧。这个佐藤与洞穴里那个被巫女绞杀的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更加阴冷,眼神也更加......人类。最诡异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血玉不再是半块,而是近乎完整的心形,只缺了一个小角。
你没死......陈启嘶哑着嗓子。
佐藤轻笑:那个被你们杀死的,只是我的......替身。他优雅地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纹身——九条锁链缠绕着一扇门,与陈启胸口的烙印如出一辙!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罗烈的步枪突然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佐藤眉心,却在距离目标仅一寸时诡异地悬停,然后地一声掉在地上。
罗烈大佐......佐藤遗憾地摇头,您还是这么急躁。他轻轻挥手,十名忍者同时举起短刀,不过今天,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铁牛突然暴起,独臂抡圆了斧头劈向最近的一名忍者。斧刃带起呼啸的风声,却在即将斩中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发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没用的......佐藤叹息,心玉的力量,岂是蛮力能破?
话音未落,陈启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烙印金光暴涨,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佐藤胸前的纹身同时亮起,但却是血红色的光,与金光激烈交锋,在空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佐藤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踉跄后退几步,西装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缝合痕迹,像是......像是把不同人的皮肤拼凑在一起!
原来如此......罗烈的眼睛眯起,你不是佐藤......或者说,不全是......
佐藤的表情瞬间狰狞:闭嘴!他猛地扯开衬衫,露出整个上半身——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胸口以上是完好的,但腹部和腰部却布满了缝合线,有些地方的皮肤颜色明显不同,像是从不同人身上剥下来拼凑而成的!
昭和十六年......佐藤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祖父死在陈远山手里......但他的研究成果不能断!他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缝合的腹部,看到了吗?这就是永生!用巫咸心玉的力量,将灵魂缝合进不同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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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的胃部一阵痉挛。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的集合体!那个在洞穴里被杀的、眼前这个、甚至可能还有更多......都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身体里的延续!
疯子......铁牛啐了一口。
佐藤却大笑起来:疯子?不,这是科学!帝国的科学!他猛地指向陈启,而你,陈启君,将是最后的拼图!他的目光变得贪婪,发丘印主的身体......多么完美的容器啊......
随着这句话,十名忍者同时扑上!罗烈的步枪再次开火,击倒两名;铁牛斧头横扫,逼退三人;但剩下的五名已经冲到陈启面前,刀尖直取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苏离突然从罗烈怀中挣脱。她的掌心蓝光暴涨,发丘印图案脱离皮肤,在空中形成一道光幕,硬生生挡住了五把毒刀!
苏离!陈启想拉住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女孩站在光幕中央,长发无风自动。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蓝色,瞳孔深处闪烁着与陈启胸口烙印同源的金色符文:佐藤......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轻柔,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你忘了......巫女之怒......
佐藤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可能......守门巫女的血脉应该已经......
断了?苏离冷笑。她的指尖轻触光幕,蓝色瞬间染上金色,你忘了杨玄策为什么能背叛巫女吗?她的目光转向陈启,因为只有至亲之人......才能伤她至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陈启记忆深处的某扇门。他恍惚看见一个画面——祖父陈远山跪在青铜门前,怀中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女子手中捧着碎裂的心玉,而祖父正在用发丘印一点点将玉片拼合......
陈启......苏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现在!